林悸停在水房门口,目光锁定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心绪杂乱。
他跟夏时憬现在算什么关系?
感情真假难辨,界限不清不楚,看似在维持两者微妙的平衡,其实脆弱得彼此心照不宣——那层窗户纸薄如蝉翼,一捅就破,偏偏谁都没打算先做刽子手,于是他们耗着,回避着,想靠近又怕期待落空,想远离又怕再无转圜的余地。
他们站在不近不远的两端,彼此牵连着互相试探,却又明知回不到从前。
周二周三照例检查,学生间一旦出现阳性病例,老师就迅速联系家长把人带走。为了保证期中考试顺利进行,学校还特地开放了实验楼部分教室作为考场,感冒的发烧的体温低于正常值的通通被拨去交流病情。
至于分数,听天由命。
“你说,咱这缺胳膊少腿的连路都走不明白,到时候进考场岂不是几十个人对着流口水?”
“谁跟你缺胳膊少腿的,老子身体素质比你好,三天就能战胜病毒重振雄风。”
“再说了,实验室又没监控,你真打算老老实实给那些喂羊人凑数啊,学校不仁别怪我不义,凭啥非要让病患坚持考试?”
“你说得对,该死的破学校,准备迎接你的作弊之神吧——”
“诚信考试,杜绝抄袭。”
监考老师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正言厉色道:
“你们的一举一动在监控里都看得清清楚楚,一旦查到作弊,后果自负。”
底下嗡嗡作响:
“你特么不是说没监控吗?!”
“操,我来的时候就是没监控啊!谁知道他们偷摸装了??”
“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长短不一就选c,参差不齐就选d。”
“别背你那破口诀了,烟涛微茫信难求前一句是啥来着?!”
“越人语天姥越人语天姥!!!”
“我放你打野的屁,越人语天姥的下一句呢???”
“越人语天姥……宁夏回族自治州?”
“…………?”
“嚷嚷什么呢下面?卷子还没发就开始对答案啊,不想考赶紧回家。”
同学a:“?可以吗?”
同学b:“我也……”
监考老师:“???”
“抱歉。”
门被笃笃敲了两下,林悸戴着口罩,站在公告栏边等待安检。
“老师我来晚了。”
监考老师扫他一眼,手上动作没停:“直接进来,发试卷了。”
“好。”
“哎,那男生好像有点帅。”
“得了吧,口罩一戴全校都是帅哥,不过我怎么觉得他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