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抬起眼,直直看向他:“小叔对每个周家人都很关照,不是吗?”
周霖冬脸色沉了几分:“周平津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我没有招惹他。”
幼恩的语气依旧平静,“昨晚是哥哥把我丟在雨里,小叔才让人接我过来。”
她把责任推得乾乾净净。
周霖冬看著她那张无辜的脸,忽然想起昨晚她听话下车的样子。
单薄,苍白,像个迷路的孩子。
那时他以为她在演戏。
现在他依然觉得她在演戏,而且演得更真。
“离他远点。”周霖冬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某种警告的意味,“对你没好处。”
幼恩笑了笑,不说话。
周霖冬目光再次落回她颈侧,“你脖子怎么了?”
幼恩眼神闪烁了一下:“没什么,可能是过敏挠的。”
“过敏会挠出吻痕?”周霖冬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陈幼恩,你当我傻?”
幼恩脸上的无辜表情慢慢褪去,但语气依旧柔软:“哥哥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懂?”周霖冬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需要我再说清楚点吗?你刚从谁那儿过来?谁在你身上留下这些痕跡?周平津?”
每问一句,他就逼近一步。
幼恩被迫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这和小叔有什么关係……”她眼里闪过一丝躲避,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被他的气势慑住了。
周霖冬伸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俯身逼近。
两人的脸距离不到十厘米。
他死死盯著她颈侧的痕跡,“陈幼恩,我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离周平津远一点。”
幼恩仰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他不適合你。”
周霖冬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片刻后,又补充:“因为他是周唯音喜欢的人。”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幼恩清楚地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
那痛楚太过真实,以至於她有一瞬间的怔忡。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周唯音喜欢小叔,所以我就不能接近他?”
“哥哥,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周家的规矩。”周霖冬的声音更冷,“周唯音的东西,你別碰。”
“小叔是人,不是东西。”幼恩轻声说。
她忽然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周霖冬撑在墙上的手背,“而且,不是哥哥让我去接近小叔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