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头瞪大眼:“丞相倒台了?”
“快了。”混一把伪造的军令递给他,“你先帮我倒一下。”
赵铁头接过那封“军令”,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大小姐,你这萝卜刻得……还挺像。”
三更,城西火光冲天。
只烧了几个空帐篷,但火光照亮半边天。赵铁头带一千骑兵绕城奔驰,尘土飞扬,蹄声如雷。他扯开嗓子喊:“丞相通敌案已发!圣上有旨,降者免死!顽抗者诛九族!”
声音在夜空里回荡。
城里敌军被惊醒。他们听不懂汉话,但能看见大火,能听见马蹄声。主帅不在,群龙无首,每个人都以为朝廷大军杀到了。
混一站在城墙上,看着敌军营地乱成一锅粥。
“陈叔,南门。”
陈四带人摸到城门边。守门的四个士兵慌乱往城墙上看,没注意身后。匕首无声,一人一刀。
南门缓缓打开。
赵铁头的骑兵直冲进来。铁蹄踏在青石板上,火花四溅。
城墙上,混一打亮火折子,朝北面山坳晃了三下。
山坳里隐藏的一千将士齐声呐喊,举着火把冲出来。不是真要攻城,是让城里敌军以为四面八方都是伏兵。
敌军崩溃了。没人组织抵抗,没人想到反击。他们丢掉兵器跪在地上,用生硬的汉话喊“饶命”。
混一站在城墙上,看着下方。
“清点俘虏。投降的不杀,关押,明日再审。”
“大小姐。”陈四犹豫,“真不杀?”
“杀降不祥。”混一转身,“而且我需要活口回去传话。”
“传什么?”
混一没回答。她走到敌军关押百姓的土牢前,木栅栏已被劈开。里面的百姓蜷缩在角落,惊恐地看着她。
“我是镇北侯府混一。城收回来了。你们安全了。”
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颤巍巍站起来,看着她身上沾满灰尘的铠甲。
“你……你是混侯爷的女儿?”
“是。”
老妇人跪下去磕头,一边磕一边喊:“侯爷保佑!”
混一没有拦她。
天边露出鱼肚白时,凉城安静了。俘虏四百三十七人,六十三人趁黑逃了。混一没追——逃兵会把消息带到北境每一处敌军据点。
恐惧是最好的武器。
赵铁头骑马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大小姐……我军……零伤亡。”
“嗯。”
“真的零伤亡。”
“我说过了。”
赵铁头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末将服了。”
混一看向南方。京城的方向。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