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就抓人,这就是你的办案流程?”
刘得水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声。
“流程?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老子的话就是流程!”
“王老板那是重点工程,拆你们两间破房怎么了?那是看得起你们!”
“少废话!给我銬上!敢反抗就按袭警论处,直接开枪!”
囂张。
跋扈。
这就是青阳基层的执法生態。
警匪一家,黑白不分。
任子辉怒极反笑。
他原本以为,只有那个马得志烂了。
现在看来,这青阳的根子早就烂透了。
既然烂了,那就连根拔起!
“袭警?”
任子辉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直板手机,当著所有警察的面,按下一串號码。
“我看谁敢动我。”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气势,骤然爆发。
几个拿著手銬的民警,竟然被他这一眼瞪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装!接著装!”
刘得水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还打电话摇人?我倒要看看,在青阳这地界,你能把哪尊大佛请动!”
电话接通了。
任子辉没有废话,对著话筒只说了短短几句话。
“赵刚,是我。”
“我在青阳市北郊任家村,被当地派出所和黑恶势力围了。”
“对方有凶器,有保护伞,还要按我袭警。”
“带上你的人,带上大傢伙。”
“半个小时,我要见到你。”
说完,掛断。
乾净利落。
电话那头,正在省公安厅特警训练基地视察的特警总队队长赵刚,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老班长被围了?
在青阳?
还要按他袭警?
“操!”
赵刚猛地摔了手里的对讲机,对著操场上正在训练的几百名特警队员,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