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西卡没有说话。
她盯著林恩看了大概十秒。
超级感官在这十秒里记录了她的全部生理变化——心率在波动、呼吸在加深、手指在瓶身上的握力先增后减。
她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是敢不敢的问题。
让一个陌生人动她的大脑。
在经歷过精神控制之后,让任何人接近她的大脑这件事本身就是噩梦。
“你不会对我做那些……他做的那种事吧?“杰西卡的声音很平。
但那个他字出口的时候,她的声带震动频率出现了一次不正常的波动。
“我是医生。“林恩说,“我做的事情是把不属於你的东西拿掉。“
杰西卡又沉默了五秒。
“搞吧。“
治疗分两步。
第一步是身体层面的——调理肝臟。
林恩根据万物诊断给出的方案,配了一组保肝药物,配合饮食调整建议。
“从今天开始每天最多喝两杯。不是两瓶,是两杯。“
“做不到。“
“那三杯。但不能是硬酒,换成红酒。“
杰西卡翻了个白眼。
第二步是精神层面的——削弱紫人的精神印记。
这一步复杂得多。
林恩没有任何超自然的精神力量可以使用。
但他有万物诊断和超级智慧。
万物诊断能精確定位那段“代码“在大脑中的存储位置——它嵌入在杰西卡的边缘系统深处,主要影响杏仁核和海马体之间的信號通路。
每当外界出现特定的触发因素(特定的语气、特定的顏色、特定的词语),这段代码就会被激活,劫持正常的神经信號,引发恐惧、无助和服从的衝动。
他能想到方案是:利用经颅微电流刺激,在不损伤周围正常组织的前提下,对那条被劫持的信號通路进行选择性的“削弱“。
不是刪除——以目前的技术手段,完全刪除做不到。
但可以把它的信號强度从23%降低到5%以下,让它不再具有实质性的干扰能力。
林恩用了一个半小时完成了这个操作。
微电流电极贴在杰西卡的太阳穴两侧,每次刺激的电压是零点三伏特,持续时间两百毫秒。
总共刺激了一百四十七次。
杰西卡全程闭著眼睛。
最后一次刺激结束后,她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