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校尉模样的军官挥刀砍来,李横不闪不避,左手锤格开刀锋,右手锤直接砸在对方脸上,整张脸凹了进去。
“拦住他!快拦住他!”罗绍威在城楼上尖声大叫。
更多的梁兵涌上来,但李横像一头髮狂的野牛,双锤挥舞得密不透风。
每一锤下去都有人倒下,每一次挥动都带著风声。他的鎧甲上溅满了血,脸上也是血,活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牙兵们被主帅的勇猛点燃了。
“杀!杀!杀!”
一百多號人同时发出怒吼,声浪震天。梁兵的防线开始鬆动……不是被打垮的,是被嚇垮的。
这些二线守军哪里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有人开始后退,有人扔掉兵器转身就跑,防线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
温秀却没有跟著往上冲。
他的目光落在了城门口那几辆马车上。
三辆马车,青帷桐油顶,车辕上雕著花,拉车的马是上等的河曲马。
车旁站著十几个家丁,手里拿著刀,虽然穿著便服,但站姿和眼神都不像是普通护院……
像家养死士。
温秀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拉住身旁的刘三:“刘大哥!罗贼的家眷可能在马车里!”
“啊??”
刘三一愣,顺著温秀的目光看过去,眼睛顿时亮了。
“弟兄们!”
刘三一声招呼,他的什队八个人立刻聚拢过来,“隨我杀过去!”
九个人脱离主队,朝马车方向衝去。
这边的梁兵已经被杀散了,只剩下那十几个家丁还在死守。
但他们没有穿甲,手里的刀也远不如牙兵的横刀精良,局势从一开始就是一面倒。
刘三一矛捅穿一个家丁的肚子,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截肠子。
另一个家丁挥刀砍来,被温秀举盾格挡,反手一刀削掉了半张脸。
“马夫要跑!”有人喊了一声。
一个马夫见久等不到节度使当即挥鞭抽马,想驾车逃走。刘三身旁的弓手张弓搭箭,一箭正中马夫后心。
那人从车辕上栽下来,马匹受惊,嘶鸣著往前冲了几步,被另一个牙兵拽住韁绳硬生生勒停。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几个家丁被斩杀乾净。
刘三一脚踹开第一辆马车的车门,横刀探进去!
里面缩著几个丫鬟,嚇得抱成一团,尖叫声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