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整,魏国公和徐夫人准时出现在海棠苑,他们的脸色都比较沉重。
整个沈家除了魏国公府这一脉,其他族人几乎都生活在西北,所以引导杏娘前往上席跪拜谢恩的是司仪,而非族内长辈。
“儿媳叩拜公公,感谢您三年以来对儿媳的庇护。接下来的日子,儿媳必定谨守本分替熙画守节、也替熙画伺候公公。”杏娘也很烦这套古板的礼仪,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魏国公看着跪拜的小儿媳,眼神稍缓:“杏娘,你很不错。老夫很感谢你替熙画守节,你放心,你始终是我们沈家人!只要我们魏国公府还在大景朝一日,谁都不能够欺负你。”
“是。”
“起来吧。”
杏娘起来后又朝着徐夫人行跪拜礼:“儿媳叩拜婆母,感谢您三年以来的包容。接下来的日子,儿媳会谨守儿媳本分,晨昏定省孝敬您于跟前。”
徐夫人看着杏娘削瘦的下巴,又想到她也不过二十又一,心里觉得这女子其实也挺可怜的。。。若是她能够收起往日的傲气,自己便也对她好些。
“无论如何,杏娘都是我魏国公府的四少奶奶,是我们魏国公府的主子!”徐夫人凌厉的丹凤眼扫视一圈全场,“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爬到主子头上作威作福,那就别怪本夫人不客气!”
“奴婢不敢!”
“奴婢不敢!”
随着徐夫人的一声呵斥,在场的奴仆们纷纷跪下。
杏娘听到耳边呼啦啦跪下的声音,垂下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总算扭转了一点局势,上一世她可没有听到徐夫人说得这么好听的话!
上一世公公刚夸奖完她,三嫂就不经意间惊呼一声——什么?你们刚刚在说什么?这除服酒的席钱竟然是四弟妹出的?那岂不是魏国公府刻薄儿媳?
正是三嫂的那一句惊呼,徐夫人的脸色大变狠狠地剐了自己一眼!就连带这公公也脸色大变,他质问地看向徐夫人:“文宜,你什么意思?”
徐夫人恼羞成怒,颤抖着手指指着自己破口大骂:“我们魏国公府是短了你吃还是短了你穿?竟然让你如此造谣生事?!
什么叫你出的席钱?真是好笑!
来人,把那采买的下人给本夫人带上来,本夫人亲自审问。”
杏娘记得清清楚楚那一场除服酒自己是好一通没脸,接下来的仪式是怎么进行的她都有些记不清。。。
只记得小六子打死不承认说是四少奶奶污蔑他,他根本就没有收自己的席钱。
后来的奶娘以死明志,说她在给的银子做了记号抹了绣球花汁,只要将小六子钱袋子搜出来,然后再将他钱袋子里的银钱扔进水里就能够看到颜色变化。
也正是奶娘的心眼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同时也让好好的一场除服酒变成了闹剧。
“起来吧。”
“是。”
杏娘收回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恭敬地站起来。
接下来杏娘在司仪的引导下回到女席向妯娌以及侄女辈感谢问好,魏国公则是离席向男客那一边走去。。。。
“二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