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菜吃还不好啊?咱地的麦地还有几个月才能熟呢!昂觉得今年的野菜滋味歹得很!”
“听说那怀庆府的粮店都几个月没开过门了!今后会不会在秋粮下来前,市面上都买不到米面啊?昂家的面缸都见底了,这可怎么整?”
“昂们这日子已经算顶好的了!骏马山的野菜随便吃,天的还能去大营领上一只草原兔,浊河里的鱼也多少是点荤腥,要真到了粮绝之日,昂们把羊杀了也能熬上一个月。”
“这么一对比,日子好似还能勉强过,也不知道现在关内是个什么情景!”
啥情景?
地里的庄稼没熟,但邶文帝的人头熟了。
商都的天还没进入雨季,说变就变!
净军首领年大总管联合龙影卫、禁卫军,一夜之间就将皇室血脉全部清空。
并让邶文帝,在死前将皇位传给了还不到一岁的皇子。
新寡的太后娘娘抱着幼帝强势登基。
年大总管还被先帝任命为了摄政王。
荒唐!
实在过于荒唐!
世家勋贵们岂能容许后宫与阉人站在他们头上拉屎?
之前虽然是各自为政,但彼此之间又有联姻等关系在。
为了把黄毛小儿拉下马,商都马上掀起了一片血雨腥风。
今日有坊间传闻,邶文帝是被人害死的,新皇得位不正。
明日又有传,某某世家有不臣之心,是乱臣贼子往百姓们人人得而诛之。
各方势力频频与流民接触。
许以天大的好处,让这些人冲锋陷阵,去做那填命的炮灰。
整个皇城仿佛就是一架巨型的绞肉机。
城外的护城河,这些天都不知道填了多少条人命进去。
河水是红的。
人心是黑的。
身处局中的人,不断的想把局外
的人拉进这一场混乱中。
皇宫内禁卫军的防守越发吃紧之际,新皇给所有的边关重镇都发去了求救信息。
赵牧云就在这个当口,接到了这么一份八百里加急来的圣旨。
国丧都还没有发!
不到一岁的小皇帝他究竟能不能在这场混乱中活下来,都还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关于要不要听旨行事,边城的大营内此时的议论声异常激烈。
有小部分武将坚决表示:“圣旨岂有不尊之理?难道昂们还能抗旨不成?”
更多的武将是反对:
“才几个月大的儿皇帝能明什么理,这圣旨代表的又是谁的旨意?听说那甚摄政王之前就是个没卵的阉货!难不成昂们要做阉党和后宫手里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