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家里也时不时飘着玫瑰味,虽然不难闻,但有点让人分神。
幸好许舟星出门之后,在工作时间并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举动,不然乔钺真的很想打他一顿。
就像一个爸爸教育青春期突然开始搔首弄姿穿高跟鞋的儿子,一顿正义的殴打。
好在家门之外的许舟星老老实实穿着制服、勤勤恳恳地做着秘书官的工作,还帮舰队的机甲修理师一起重新修整了那台刺杀袭击中缴获的新款机甲。
已经一百七十多岁的机甲修理师傅对许舟星赞不绝口,跟乔钺提了几次想要收他为徒,希望乔钺能作主,在许舟星毕业之后,将他收编进自己的队伍。
但这件事乔钺现在没办法直接答应,只能含混过去。
老师傅提了几次,意识到乔钺并不想将许舟星收进队伍,只能叹气。
他不知道乔钺和许舟星之间的秘密关系,只当是许舟星秘书官的工作没能让乔钺满意,偷偷劝许舟星再认真努力些,取得乔钺的认可。
许舟星也想,他比谁都想取得乔钺的认可,但是没办法他做不到。
他甚至能感觉到,这几天回家之后,乔钺的目光越来越不耐烦。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没办法完成治疗工作了。
思前想后,许舟星联系了研究所,询问如果被雇主乔钺开除,那自己是否还有下一次挣钱的机会。
他已经接受过一次培训,也有过一定的经验,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继续胜任这项工作,在别的雇主那里。
研究所很快回复了消息,先是劝他不要冲动,尝试和雇主好好相处,而后告诉他:
有。
除了乔钺之外,也有其他人身患信息素狂躁症,需要协助治疗师,但是并没有开价像乔钺这样高的。
因为乔钺的身份特殊,游简歌的家世也显赫,他们对于协助治疗师的人选其实提出过很多前置要求,长相、经历、性格、学历、家庭背景·······方方面面,其实在许舟星被通知之前,早就已经筛选过一轮。
研究所告诉他,他其实是非常优质的协助治疗师。
可他自己优质并没有什么用,其他的雇主并付不起他应有的价钱。
许舟星看着研究所发过来的,加过密的文件提要,意识到,就算他找到另一个,除了乔钺之外出价最高的雇主,也无法付清林晚风的手术费。
完成给乔钺的治疗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但许舟星觉得有点太难了。
果然这世上的钱没有那么好赚。
许舟星那天晚上想了很久,直到凌晨三点,才又问了研究所另一个问题:
在上一任雇主痊愈后,我可以继续接取其他雇主的工作吗?
这个时候中央星正是白天,所以很快有人回复了他:
没有这样的先例,所有的治疗师都在完成一次治疗后离开了研究所,根据后续回访,83。6%的治疗师过上了自己理想的生活。
目前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规定,如果一定需要重复接取工作,我们不会阻拦。
但大部分雇主可能会在意治疗师是否曾被使用,接取的次数太多,可能需要相应降低价格,以便获取工作机会。
另外有一件事必须提醒您,治疗过程一定会伴随着不同程度的生殖腔损伤,这一点在之前的培训中,已经告知过您,如果您重复进行治疗工作,很可能会造成永久性的损伤甚至是切除生殖腔。
切除一个器官······许舟星盯着研究所回复的消息看了很久,他觉得有点害怕,于是又打开了招聘网站,开始浏览其他的工作。
他想找找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做的正经工作,能够支持他在林晚风的病情彻底恶化前攒够手术费。
他一直浏览到了第二天天亮。
很不幸,他没有找到。
老老实实地去上班、按月领工资,以他的专业技能和阅历经验来说,做不到攒够手术费。
如果他把这段在羲和舰队实践的经历写进简历,或许能让他每个月的工资多那么五百联盟币,但这里的一切都是需要保密的,他不能写。
其实就算写了,每个月多的那点钱,也是杯水车薪。
许舟星钻进被窝里蒙着头,无声地哭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路可以走。
如果真的没办法给林晚风做手术,病情迟早会恶化,医生说过,日常的放射性治疗顶多再撑过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