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吴大师那里出来之后,我就去了医院。
小苒说怕我冲动,非要跟着我。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王颂鸣已经走了,病房里只有我姐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爸妈年纪大了,我们姐弟俩有什么难事从来不跟他们说,都是自己扛。
但有时候,人越是坚强,命运越是把更重的担子往你身上砸。
我在病房里站了会儿,看着我姐憔悴的样子,忍不住流泪了。
她最近老了很多,跟没怀孕之前判若两人。
她为了备孕受了不少苦,我不明白王颂鸣看到她这样怎么还能忍心诅咒她流产?
夫妻一场竟这么绝情,这段婚姻看来真没必要维持下去了。
我决定要跟他撕破脸。
我退出病房,想去医院一楼大厅找小苒,但在走廊上我突然感觉一阵阴风飘过。
这个时我看到了一个老人。
面无血色,穿着病号服,从我面前缓缓经过。
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所以我特意多看了他一眼,然后猛然发现,他没有影子。
我再三观察,真的没有影子。
我想起来吴大师说的话,我手上沾的是尸油,而尸油是沟通阴阳两界的媒介。
也就是说,我看到的不是人。
之前我从来不信这个,但这一刻我彻底崩了,双腿发抖站不住。
我闭着双眼缩在墙角,感到有股阴冷的气息靠近了我,然后我耳边听到某种低沉的呜咽声。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过了好久好久,我才敢睁开眼睛。
确认了那个东西不见了之后,我颤巍巍地站起来,拼命朝一楼跑去。
在一楼大厅,我找到了小苒。
我本来不想告诉她这些,但她觉得我整个人都不正常,于是不断问我。
我最终向她坦白了。
她听完后也吓得不轻。
她先是说:「这个东西,一旦你信的话就特别灵。」
后来,她可能是看我状态很差,就安慰我说:「你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有可能是你太焦虑的缘故。这在心理学上有解释,你可以把它当成妄想症或者是应激障碍的一种,但不能不重视。」
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7
第二天一早。
我守在我姐小区外头,看到王颂鸣道貌岸然地出来给我姐去送早点。
他一走我立即去了他家。
进屋就先跑去卧室,把床头的那个符咒撕碎。然后从床沿边下拿出来那个坛子,去厕所里倒掉。
坛子里的尸油味道臭得让人作呕。
倒出的头发堵在了下水道,我冲了好几遍才冲下去。
我又跑去他书房,把古曼童往地下狠狠一砸。
竟然没碎,我又砸了一遍,这次终于四分五裂了。
我返回客厅,想找块抹布把墙角的卍字纹擦掉。
这时,我听到身后有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