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一弘从后面走过来,看了两人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了。
赵安邦笑著摇摇头,也走了。
只剩下於华北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他望著裴一弘和赵安邦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有屈辱,也有一丝深深的疲惫。
这场仗,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8月5日,下午三点。
文山市政府,市长办公室。
田封义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刚送来的文件,脸色灰败得像死人。
文件是省委组织部发来的——《关于田封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
“经省委研究决定:免去田封义同志文山市人民政府市长职务,任命田封义同志为文山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副厅级)。”
他的目光盯著那几行字,看了整整五分钟。
从市长到副市长,从正厅到副厅,一步之遥,天差地別。
他在文山干了八年,好不容易爬到市长的位置,现在一夜回到解放前。
田封义把文件狠狠摔在桌子上,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他想起十五年前,於华北第一次找他谈话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还是个副县长,年轻、能干、有衝劲,是个优秀干部。
十五年过去了,他变成了全省的反面典型。
他的含权量公式,被顾明远写成文章,在《汉江日报》上批判。
全省的干部都在看,都在议论,都在嘲笑。
他的那块手錶,被省监察厅收缴,作为证据封存。
五万三千块,换来了一个处分,一个降职,一辈子的污点。
他给老郑打的那个电话,被刘志远记录在案,作为挑拨离间、破坏经济建设的证据。
田封义苦笑一声,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桌上的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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