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进海里摸这些冒泡泡的地方吗?”
“对对!
我摸到过高脚蟹呢!
能卖一万二!”
“那我这个呢?”
“哈哈哈哈海参最不值钱了,好像才五百块。”
“这个比胡闹厨房简单多了。”
“什么啊!
你嫌我笨吗?”
“嗯。”
换做旁人这样说,秦云卿早嘴巴嘟的老高,别别扭扭生起闷气,可倒林玄这里,她却只是佯装生气的扑上去做出要咬人的样子:“你才笨呢!”
林玄抬手挡住她,语气淡淡:“老实点,我好像要抓到大货了。”
秦云卿忙看向电视:“哇,跑这么快,肯定是那个那个松叶蟹!”
秦玉京收回视线,转身上了楼。
秦云卿的声音顺着楼梯传上来,相隔远了,听不大真切,只是叽叽喳喳不停,快活好似攒簇的小鸟。
这声音不讨厌,也不吵闹,秦玉京干脆没有关书房的门。
她坐到椅子上,身体后仰,完全放松下来,任由思绪弥散,回想着遇到林玄以来的桩桩件件。
她删过林玄的微信,进行过长达两个月的冷处理,也曾尝试用太平洋隔开与林玄的联系。
事实证明,她很有远见,林玄的确是个不容小觑的危险源。
可到底是怎么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秦玉京竟然有些想不起来了。
总不会是因为那些模糊的照片,一个西瓜,一小块麂皮。
当然,眼下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
事已至此,她最应该做的是掌控住局面,化被动为主动,不能林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她当什么?和杨见青一般的人吗?
只要一想到这个,秦玉京心里总会生出一种忍无可忍的怒气。
不过杨见青在南城也不算普通人了。
杨氏建材如今虽然隐隐有了落魄的趋势,但在当年却是名副其实的行业龙头,全国建材市场杨氏能占到百分之八十,如此夸张的数据说垄断也不为过。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多年积累的财富和人脉仍能叫杨见青在南城横行无忌。
这样一个在家里十分受宠的杨见青,想拿捏毫无背景根基的林玄,应当是不难。
可林玄……秦玉京不由地笑了笑。
她认为林玄厉害就厉害在是个“无法选中”
的人,要学历没有学历,要工作没有工作,要房子没有房子,要车子没有车子,甚至于户口本上都只有她自己那一页。
没有背景根基到这个份上,还真是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抬腿就走,到另一个城市仍然可以继续生活。
凭她的相貌和勾引人的手段,大抵到哪里都能生活的很滋润。
秦玉京沉下眼,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对于林玄,委实有几分老虎吃天无从下口的苦恼。
但细想想,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玄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行事才会这样无所顾忌,倘若给林玄一些甜头,让她从无到有,她自然也就学会夹起尾巴做人了。
等她觉得满足的时候,再让她从有到无,好好的体会体会什么叫机关算尽一场空。
秦玉京轻轻晃了晃椅子,眉头舒展了。
看一眼时间,已经临近八点。
秦玉京拿起手机,拨通林玄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