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秦渊又道:“下次再有事情,不要一个人扛着。说出来,朕会帮你。”
寄瑶眨了眨眼睛,轻轻点一点头,心里却想:家务事,他应该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过他有这个心,寄瑶愿意承他的情。
明天就要登门拜见母亲,她没有在这个梦里过多逗留。又同皇帝说一会儿话,就匆匆结束梦境,继续睡去。
次日一大早,寄瑶就起床了。
因为要见母亲,她特意换上包裹里的一身新衣,梳妆打扮一番。
确定并无不妥之后,寄瑶才同二堂兄一起前去魏家,递上了拜帖。
——先前得到消息,说母亲现在就在魏家生活。
不多时,魏家有人匆匆出来,说道:“夫人身子不适,暂不见客,两位请回吧。”
“身子不适?”寄瑶心里咯噔一下,“她得了什么病?严重吗?”
对方冷声回答:“无可奉告。”
紧接着,重重关上了大门。
寄瑶此前想了许多种可能,但她万万没想到,第一次上门,就吃了个闭门羹。
方璘双眉紧蹙:“怎么回事?真生病了吗?”
“我不知道……”寄瑶脸色雪白,心里乱糟糟的。她想过认亲会不容易,但没想到第一步就遇上了难题。
“要不,我们先回客栈?找个大夫假借看病的名义一起上门打探?”方璘在一旁出主意。
寄瑶没有说话,她不清楚,是真的身子不适,还是有人不愿她见到母亲。
不过,她知道,不能一直堵在人家门口。
兄妹二人刚行几步,就听“吱呀”一声,从门内走出一个年约四十的女子,在门口张望。
一眼看见寄瑶后,中年女子扬声道:“两位留步!你们可是姓方?”
方家兄妹对视一眼,齐齐点头:“是的。”
中年女子笑了笑:“我家夫人有请。”
寄瑶心脏砰砰直跳,颇有些不敢置信。她下意识看向二哥,后者也是一脸惊异之色。
本以为此次走空,不料竟峰回路转。
但总归是一件好事。
两人随着中年女子进了魏家,一路向后宅行去。
“我家夫人近来身子不适,不常见客。也是你们运气好,我正好看见了拜帖,交给夫人,夫人才让我去追。”女子边行边道,“方才多有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寄瑶诚恳道一声谢,又问:“不知贵府夫人得的是什么病?”
“是头疾。”
寄瑶轻“嗯”一声,心想,头疾可大可小,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形。
越往前行,她心跳就越快,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最终,三人在一处庭院停下。
院中有个三十多岁、面色苍白的美丽女子。
寄瑶一见之下,泪水就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情不自禁地前行一步,一声“娘……”梗在喉头。
太像了。
除了年岁稍大一些,眼前之人和她记忆中的母亲几乎一般无二,甚至连眉间的痣都一模一样。
方璘也瞪大了眼睛,其实他都有一些记不清二婶婶的模样了,可看见这位夫人,他久远的记忆霎时间被勾起。而且这人和二妹妹也太像了吧?
不同于堂妹的激动,方璘理智尚存,轻轻拽了拽堂妹的衣袖,示意她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