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这是你下的制约?不对。”
具现化系、操作系和特质系都能订立具有限定条件和范围的特殊规则,酷拉皮卡的锁链只针对旅团成员,一经捕捉立刻强制剥夺念力、封闭精孔,并且被捕捉者无法挣脱,这无关自身强弱,纯粹是规则压制,效果强悍到如此地步,不可能只在制约层面。
我试探地问道:“是誓约吧?违背代价是什么?你的命?”
酷拉皮卡没有说话,终究太过年轻,无法完美隐藏情绪,锁链反映出他内心波澜,传来细微的颤动。
我知道自己猜中了,但我并不为此高兴,被我强行隔离的混乱情绪卷土重来,又开始侵蚀我的思维能力,我勉强克制住脑袋里的杂音。
“那么你的判断标准又是什么?即使我自认为不再是蜘蛛也不行吗?”
“现在不是你问问题的时候。”
酷拉皮卡皱起眉,原本浓烈似火的杀意略有停顿,他有些不快,又有些疑惑,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对自身处境毫不在意,却非要纠缠在一个身份认同的问题上。
“酷拉皮卡,她的心跳没有在说谎,”旋律突然在我背后轻声说,“她确实不认为自己是旅团一员,她的号码已经被替代也是真的。”
“不可能。”酷拉皮卡斩钉截铁地说,“制约绝无例外,既然你们也是念能力者,应该很清楚制约和誓约的绝对性,我的能力不会误判。”
作为一个特质系我当然再清楚不过,但我还是转身看向旋律,希望能听到不一样的答案:“这位小姐,你有测谎能力吧?他说的是真的吗?”
“呃……怎么连你也来问我?”旋律有些无奈,而后点点头,“酷拉皮卡也没有在骗你。”
“……”
喉咙好像被堵住,我失去所有语言能力。
念的规则不存在漏洞,是世间最无懈可击的真理,正因为我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我不得不去面对那些我一直不想承认的事实。
后腰上有细密的刺痛在此时扩散蔓延,我看不见也从未有过存在感的蜘蛛刺青仿佛开始燃烧,它就像烙印一般留在我身上,因为将它赋予我的人始终不愿意放手。
“你还好吗?”
旋律的声音响起来,有着与外表截然相反的温柔,我慢了半拍才发现她是在问我。
“旋律小姐,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但最好还是分一下对象,否则你的同伴可能会不大高兴。”
我扯了一下嘴角,转回去面对酷拉皮卡,他已经发现自己落入被动,面色沉郁,我再次抢在他之前开口:“你是窟卢塔族的人吧?”
酷拉皮卡没有否认:“你怎么知道?”
我从锁链间抬起手指,指向他的衣服,有着天空和太阳一般的颜色,花纹和款式都十分独特:“我曾经在暗网流传的影像里见过和你身上类似的衣服。”
作为黑丨道保镖,酷拉皮卡对里世界那些脏事并不陌生,很快明白我的言外之意,杀气前所未有暴涨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