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微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不是游魂。”
“这我看得出来。”顾青玄皱眉,“然后呢?”
“然后就是,你现在知道了也没用。”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顾青玄被她一句话噎住,胸口那股闷气却越来越重。
不是愤怒。
是一种被强行按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的烦躁。
昨晚他还能安慰自己,说自己只是被异常卷进去的普通人。
可刚才巷口那东西的目光,却让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它起初未必是衝著自己来的。
可当它看过夏知微、又看过自己之后,某些事情显然已经变了。
夏知微看了他一会儿,语气终於缓了一点。
“至少有件事我可以先告诉你。”
顾青玄抬眼看她。
“昨晚那只游魂,更像是被你气息引过来的东西。”夏知微说,“可刚才那个,不像是来闻味道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向旧街那条巷子,语气更慢了些。
“它一开始更像是在找我。”
“可后来,它看你的眼神变了。”
顾青玄心口一沉。
“什么意思?”
“意思是,它原本未必认识你。”夏知微说,“但现在,它大概已经记住你了。”
顾青玄只觉得耳边嗡了一下。
如果说昨晚的游魂还只是“麻烦”,那刚才那个灰衣人带来的,就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压力。
有目的。
有判断。
像背后真的站著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顺著他身上的线,一点点把视线投过来。
“那我现在怎么办?”他问。
“活下去。”夏知微说,“然后儘快把气收稳。”
答案简单得几乎残忍。
顾青玄扯了扯嘴角,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知微却没再给他消化的时间,只把那只小纸包重新按进他手里。
“回去以后照我说的做。今晚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別擅自开门。”
顾青玄抬头:“你呢?”
“我回那条巷子看看。”
“你一个人?”
“我本来就是一个人处理这些事的。”夏知微说。
顾青玄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烦躁忽然更重了。
可他也清楚,自己现在留下,只会拖后腿。
最后他只能把话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