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若在此刻静止,茫然一词都不足以形容她的表情,简直是…
五彩缤纷五光十色六神无主七上八下八仙过海九九归一…
这特么画的是一坨屎!
下面还贴心地做了注释:「Apieceofshit」
梁迩意都想给这位无名画手颁锦旗了。
易逾白倒是看够了,转而观察起她来,驼色大衣内叠搭黑色长围,又压着鸭舌帽,淡妆素雅添了几分俏,典型的怕冷又爱美选手。
分别时的每一帧都回放鲜活起来,说过的话也言犹在耳——
“不要哭。”
现在看来,不管是哭还是笑,都是极好看的。
梁迩意讪讪收回视线,一时不知道该摆怎样的态度神情,导致最直白的五官皱成团都变得滑稽。
梨涡出逃了,涂了唇蜜的嘴巴都能挂衣服。
易逾白挪开眼,眼底邃黑成一片,从兜里拿出揣的温热的银行卡,落话,“校卡呢?”
梁迩意的衣架子架的更高了,不想那么快交易完事,扬唇,故意调笑:“不请我喝杯咖啡,Dr。易?”
易逾白将卡销往她大衣兜袋,动作间看了眼对面教堂顶的石钟,说:“走吧。”
BU距MIT不算远,搭地铁再走快点应该能赶得上汇报。
星巴克人不算多,易逾白问她喝什么,梁迩意随便报了个冰美式,毕竟也没多想喝。
没一会拿到手的却是温热的拿铁和一块蓝莓果酪司康,甜度也是好入口的。
“梁迩意,卡。”易逾白那杯才是冰美式,像个冷酷要钱的hotnerdguy。
梁迩意拎着那袋司康,手一推要他给拿咖啡,边撕口边强调,“我的英文名Vitera,叫我V。”
易逾白十分钟前在门外觉得她长大了的想法瞬间打消。
他知道她身边亲近的人都叫她V,但他想叫和她想要他这么喊是不同的概念。
就像主动去拿的糖和别人主动给的糖那般,主体动机不同,含义也大相径庭。
“叫啊,不叫不还给你。”梁迩意将无赖践行到底,咬一口还不忘挑眉看他。
她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梁迩意不可以任性,但V可以任性一会。
V可以。
易逾白将人拉到身后,侧开取餐窗口,心底一番推拒拉扯下最终走向妥协,正要开口时,眼前这位大小姐已经等不及,将任性无理贯彻下去了。
“你不想跟我说话吗?”梁迩意拿回自己那杯咖啡,喝了一口后又给火添柴,“还是想装作不认识我…”
听着还怪委屈的。
在大理的两个多月里,起初还不熟时,客套礼貌的很,到后面他做饭她洗碗的交情后,小脾气就冒头了,那这会就是雨后春笋般一茬茬来。
简而言之:不装了,摊牌了。
易逾白被她的胡搅蛮缠气笑,再不顺着她恐怕走不了了,无奈:“我赶着去开组会。”
“V,没有装作不认识。”
“但可能。。。”他顿停,语尾稍扬,“没有那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