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敢再过度调用灵力了。
白茫茫的雪景衬着周青崖脸色愈发苍白,她双唇没有一丝血色,只道:“我今日出门算了一卦,不宜与人打架。”
姜殷:
她干净利落道:“好,那我们约个比剑的时间。”
“改日吧。”
“改日是哪日?”
这姑娘还真是锲而不舍。
“那得算算。我最近交了个占修朋友,他算得挺准的。”
“无妨。我等你。”
姜殷静静地盯着眼前人,目光坚决而执着。
风雪声在两人之间呼啸。
再见故人,她的剑在难以抑制地微微颤动。
神兵通灵,见类则鸣。可周青崖手中连一把剑都没有。
或许,颤动的是姜殷一决高下的心。
一个剑修,最高贵的就是一颗不服输、永远在战斗的心。周青崖的剑已经丢了,希望她不要丢了这样的决心。
否则,她岂不是白等了八年。
她转身离去,手紧紧握着剑,像是安慰她这位唯一的朋友。
*
直到姜殷的身影消失不见,一抹血迹迅速从周青崖的唇角流下。
她张开双臂,如同坠落伤雁,任由自己摔倒在雪地里。
漫天飞雪变得冷入骨髓。实在是好痛啊,痛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好想像在神堂峪雪山一样,安稳地睡一觉。
她闭着眼睛,能清晰地感受到,毒液在汹涌地向着心脉涌动。
不行啊。不能睡着。
孩子还在家等着呢。
周青崖挣扎着站起身来,颤颤巍巍朝着藏书楼走去。藏书楼灵气旺盛,最适合暖一暖身子。
她是要死了吗,怎么感觉路途变得这样遥远。
雪花堆满她眼睫,飞快地结了冰。周青崖深呼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轻点脚步,从雪坡上往下飞去,冲开藏书阁的木窗户,一跃而进。
藏书阁内果然暖意融融。
满室充裕的灵气似薄雾般在书架间流转,让人周身气血都跟着顺畅起来,只觉心神安宁,连眨眼的动作都不自觉放轻。
周青崖不敢眨眼。
书架前的男子下颌削瘦,眼尾长而低垂。端正而安静,冷漠而疏离。
周青崖想,她和顾明蝉猜错了。适逢佳节,又下大雪,藏书楼里还真有人在孤孤单单地看书。
“什么人?”谢悬之闻声望向窗边。
四目相对。
周青崖诧异,他的眼睛真亮啊。亮晶晶的,比天上星还要亮。
很久以后,周青崖才意识到,那是因为他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天地之间,惟藏书一楼、楼中一点烛火、烛火飘动下,两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