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投来目光。
“也不知道!”
“切~!”
“死?”杜笙把雪茄往嘴角一叼,腾地站起身来,塑料凉鞋在冻土上踩得啪嗒作响,“老子死了谁他妈来抽你?”
李简从地上挣起来,拍了拍棉衣上的雪沫与碎冰,腰侧被踹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脸上全无恭敬,满满的七个不服八个不忿。
“你个为老不尊的老贼,你不是在夏威夷泡妞吗?你老小子,看好你的肾,别哪天死在女人屁股上,要是再整出个小的,有你享福的!”
“你他妈的!”杜笙抬脚又要踹,李简这次学乖了,提前往旁边一跳,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活像一只受惊的蛤蟆。
杜笙那脚悬在半空,到底没踹下去,只是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浓烟,把雪茄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歪着头打量蹲在地上的李简。
“起来,老子不打你了。”
“你他妈上次也这么说,上上次也这么说,上上上次也这么说。”李简蹲在地上,双手依旧抱着头,声音从臂弯缝隙里闷闷地传出来,“我他妈信你个鬼。”
杜笙把墨镜往上一推,露出底下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眼尾的褶子挤成一团,分不清是怒还是笑。
“老子数到三。”
“一。”
“二。”
“三”字还没出口,李简已经跳起来了。
不为其他,是杜笙已经踹了过来。
“狗老登,我他妈就知道!”
“小比瘪犊子,你站那儿!”
“你以为我特么傻啊!你离我远点!”
“嘿,妈了个巴子的!”杜笙一脚蹬在雪地上,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出去,塑料凉鞋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深沟,雪沫四溅。
李简转身就跑,棉衣下摆被山风扯得猎猎作响,裹满纱布的身形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残影。那速度哪像个重伤初愈的人,分明是把最后一点炁韵全灌进了两条腿里。
“小瘪犊子你给老子站住!”
“老不死的你先把鞋穿上再追!”
两人一前一后,绕着洼地边缘的碎石坡兜起了圈子。
杜笙的塑料凉鞋踩在碎石上啪嗒啪嗒响个不停,嘴里骂骂咧咧的脏话比山风还密集。
李简则像一条被海鸥撵着跑的鱼,左窜右跳,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从杜笙手指尖滑过去。
杨旭蹲在远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双手拢在棉衣袖子里,眯着那双狭长的眼睛看得津津有味,嘴角那抹欠揍的笑意都快咧到耳根了。
“这特么的咋像老子打儿子似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