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闻坐在门槛上啃窝窝头,看见这一幕,把窝窝头往嘴里狠狠塞了一大块,堵住了嗓子眼,也堵住了想说的话。
吃完饭,苏星眠想收碗,被周秉衡一把夺过去。
她去送周秉闻。
院门口,周秉闻背著挎包站了一会儿。
“二嫂,后天婚礼完我就回京城了。”
苏星眠点头。
“以后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宋青青的事,我跟二哥通过气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头拢了拢,带著一种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郑重。
“二哥说让你放心,那个女人不乾净,你小心。”
苏星眠笑了笑。
“知道了。”
周秉闻走出巷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底下,苏星眠站在院门口,裹著那件大了三號的军大衣,头髮上落著一层细碎的月光。
他转身走了。
苏星眠关上院门,经过窗台的时候蹲下来。
花盆里的种子已经冒出了第四条根须,比下午多了一条。
那道机械音又响了。
【宿主,吴秋梨明日上午將前往卫生所进行常规体检。】
【宿主身为卫生队医生,儘快销假上班,可以创造相处机会。】
苏星眠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吴秋梨。
梁劲的媳妇。
明天见见。
屋里传来水声。
周秉衡在洗碗。
苏星眠靠著门框往里看了一眼。
灶台前那个高大的背影袖口卷到小臂,纱布从袖管里露出半截,左手有伤用的右手洗,刷碗的动作一板一眼,跟他处理公文一样认真。
苏星眠收回视线,低头看花盆。
霸王花的老狐狸,可不是那么好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