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慧兰声音利落。
“坐下说,站著多累啊。”
“裴玉华,京城中医研究院终身研究员。外头都叫她裴三针。”
裴玉华七十多岁,背还直著。
她没寒暄,冲苏星眠伸手。
“把手给我。”
苏星眠立刻把右手递过去。
裴玉华捏住她的指腹,又翻过来看掌心,再按了按腕骨。
院里没人说话。
过了几秒,裴玉华鬆手。
“练针的手,至少五年功底。”
苏星眠老老实实接话。
“从被奶奶收养第一天就跟著学,拿银针比识字早。”
一旁的钱素琴抓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直接笑出了声。
“这话听著耳熟。当年在根据地,沅贞也是这么撅那个洋医生的。”
话音刚落,院门又响了。
后来的两位老太太一前一后进门。
一位个子不高,头髮盘得齐整,走路很稳。
孙师师迎上去。
“孟繁英,全国妇联原副主席。妇女儿童卫生保健,她抓了十五年。”
孟繁英打量苏星眠两眼。
“眼神很像沅贞,性子看著不像。”
苏星眠眨眨眼。
孙师师又引最后一位。
“陶敬先,教育部原高教司副司长。医学院教材编审,她管过。”
陶敬先戴著眼镜,进门就看见苏星眠怀里的蓝布包。
“带来了?”
“带来了。”
苏星眠把蓝布包放到石桌上。
孙师师亲手解开。
线装竖排的手稿摊开,封面上写著五个字。
《苏氏悬壶录》。
最上面放著老首长亲笔题字。
悬壶济世,国士无双。
院里一下静了。
郑淑云本来还靠在椅背上,看到那八个字,手里的搪瓷杯停在半空。
“这是……”
孙师师把序言那页翻开。
“他老人家亲笔写的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