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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第2页）

“好久不见，林素言。”王畅站到床边，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很高兴你还记得我。”

林素言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她看着王畅的脸，脑海里翻涌出多年前的画面。

当时她引诱苏明薇来到车祸地点，一个瘦小的后勤工蹲在地上捆扎道具箱，无意中抬起头，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那个人就是王畅。

当时王畅目击了林素言故意设计苏乐梨出意外的全程，林素言害怕她说漏嘴，但又不敢下狠手，于是瞻前顾后，斩草没能除根，给自己留了这个隐患。

“你怎么会……”林素言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楼下碰见的。”苏乐梨接过话，语气轻快，“我刚到医院门口，就看到这位大姐站在大厅里，像是在等人。她问我林素言是不是在这里住院，我说是，她就说想见见你。我说巧了，我也是来探病的，一起上去吧。”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描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偶遇。

林素言看向苏乐梨，又看向王畅，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畅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个子不高，比林素言矮了小半个头，但她往前迈这一步的时候，林素言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我一刻都不敢忘记你。”王畅说，声音依然很平静，“这些年我换了几个地方打工，每次换工作的时候都会想，不知道林老师现在过得怎么样了，还在不在剧团跳舞，是不是已经当上首席了。”

林素言的脸色惨白。

王畅看着她苍白的脸，轻轻笑了一下：“看来你过得不错，那就好。”

林素言猛地抓起手机，颤着手翻出助理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没有人接。

她又拨了一遍，依旧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还是没有人接。

“怎么打不通……”她喃喃着，又拨了一遍。

苏乐梨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一遍一遍地拨号，始终安静地微笑着。

林素言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苏乐梨说，“可能是医院信号不好吧。”

林素言盯着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无声地砸在手背上。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哭腔，“你已经折磨我好多天了，你天天来，天天坐在我面前，你什么都不说，你什么都不问，你到底想怎么样？要给你姐姐报仇吗？”

苏乐梨没有回答这一连串的问题，只是听到“报仇”两字时削水果的手顿了顿。

她低头翻了翻手机，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语气依然温和：“林老师，今天上午的直播你看了吗？”

林素言愣住了，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没看也不要紧。”苏乐梨笑了笑，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把屏幕转向林素言，“我给你看一段。”

屏幕上播放的是节目组上午园林直播的片段。画面里，苏乐梨和许云安并肩站在一起交谈。

因为距离太远，并没有录制下两人的交谈内容，但画面本身就已经足够传达给林素言某种信息了。

林素言看着那段视频，瞳孔微微收缩。

苏乐梨收回手机，熄灭了屏幕，把它放回口袋里：“你想不想知道，我跟她聊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