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不可思议地问道:“大郎,我没有听错吧?你要脱离于氏宗族?你可想好了,没了宗族,你就是孤魂野鬼,从此进不了祠堂,死后也进不了祖坟!”
于嘉从书箱中拿出纸笔,一边磨着墨一边说:“随便,我不稀罕!”
不一时,于嘉写出了两份分宗文书,咬开手指,按了一个血手印,交给了族长。
“六爷爷,你也别为难了,也不用替我考虑,这种不通情理的宗族,我不要也罢。回头,我去长水里,把我爹的牌位和坟迁走。”
唉~
话已至此,族长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只得按下手印,留给于嘉一份文书,带走了一份。
众人走后,围观的邻里都不由自主的鼓起了掌来。
几百年过去了,还没听说过有男人为了女人,能和家族闹翻脸的。
不过,所有人都赞同于嘉的做法,人不能为谣言活着,人要为自己活着,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
一连几天,满新雨都闷闷不乐的。
李斌全家搬离了夕阳里,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可能是乡老安排的。
也正是因为于嘉脱离宗族,外面传什么的都有,并且肥皂生意,除了商人成批购买之外,大雁乡其他里的好多百姓都不来买了。
风言风语于嘉也知道,但都选择走这条路,那只能不听,慢慢就没人说了。
于嘉在木匠坊做着零件。
好在原主是个小木匠,几天下来,木质低温斯特林的传动杆和活塞已经做出来了,只差机体,就能装机启动试验了。
这时,满新雨进门,自责的说:“相公,都是我不好,害你没有了宗族。如果我有舅母那个体格,别说是三个劫匪,五个也能打跑,就没谣言了。”
五天,满新雨已经说了四回了。
她这个样子、身材都挺好,要五大三粗的话,于嘉才不要呢。
“行了,事情都过去了,我是匠户,和他们不住一里,本身就求不到宗族什么,何况那样不通情达理,不要也罢。”
唔……
满新雨嘟了嘟嘴,又说:“相公,今天早上苏达送来消息,说,肥皂生意不好,不全是你脱离宗族的事,是袁成里也有人研究出了这个肥皂,而且,卖的价格比我们低,八文钱一块。”
嗯?
有人抢生意?
于嘉倒不是怎么稀奇,肥皂的制作方法简单,他这里用了这么多工人,学上两天就学会了,都是嘴大的婆娘,往外传也是难免的。
再说,盛世之下,经济腾飞,发明自由,就难免有竞争。
于嘉放下手中的锯子,起身说:“我表弟苏达,拿没拿来现货?”
嗯!
满新雨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块肥皂。
于嘉试了试,和他这里做的肥皂没什么不同,皂化反应很快,沫子也很多。
满新雨嘟着小嘴说:“舅父怕你上火再影响读书,不让我和你说。货越压越多,他等不及,便拉着一车肥皂去县城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