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若坐床边看他,如果纪绒是一只小兔子的话,现在一定在烦躁地跺脚掌。
“我喝……”纪绒拿起碗,指尖被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我等凉了再喝。”
静默半晌,纪绒看看冒热气的难喝得要死的药,又看看坐正不动的沈兰若。
纪绒:“兰若,你就没有别的事做了吗?”
沈兰若:“什么事?”
纪绒:“季度报告?”
沈兰若:“写好了。”
纪绒:“下季度计划?”
沈兰若:“写好了。”
纪绒:“……年终总结!”
纪绒莫名其妙燃起来的语气像在牌局中抛出了最后的王牌。
但被沈兰若轻松化解。
沈兰若淡淡回击:“有点早,但框架列好了,到时候把成效数字套进去就行。”
纪绒后悔了,他不应该质疑工作狂的卷王程度。
药已经凉了,纪绒迟迟不动口,沈兰若:“你喝,我要把碗拿走。”
“你那么盯着我做什么,我又不用装病避祸,不会趁你背对就倒了药,我一会儿就喝。”纪绒小声嘀咕,不争气的嗓子让他又连连咳嗽好几下。
沈兰若哄他:“快喝吧。”
纪绒无奈,只能捏住鼻子,一饮而尽。
“好苦!好苦!!!”纪绒觉得嘴里在咕嘟咕嘟熬煮女巫的魔药,口腔里的每一片黏膜都在沸腾和哀嚎。
沈兰若又递上一大杯凉白开,纪绒猛灌一大口,才慢慢平静下来。
纪绒:“晚饭吃什么?”
沈兰若:“椰子鸡。”
纪绒撇嘴:“想吃辣的。”
虽然他现在脆弱得沾一点辣就会猛烈呛咳。
“不行。”沈兰若严肃拒绝,又柔声安慰,“乖,病早点好了就能吃了。”
纪绒蔫蔫道:“都一星期了,应该要好了吧……咳咳……”
“会好的。”沈兰若在心里默默想,喝完药后声音听上去像消化了二十只百灵鸟,只要坚持喝药总是会好的。
虽然纪绒生病非常遭罪,但沈兰若心里隐隐感到庆幸。
季莫忧此前怀疑纪绒是污染物,可污染物怎么会生病呢?
纪绒会生病,说明纪绒还是人类。
*
“咳咳……”
“好苦!好苦!!!”
“应该要好了吧……咳咳……”
一处废弃工厂内,白鸽伸手点过一只只小乌鸫,通过它们学舌来的内容判断出目标的状态。
对,小乌鸫,百舌鸟,不是乌鸦,也不是什么污染物。
他并非舍弃捷径不用污染物,而是已经投放了一些污染物,然后发现只要接近那栋别墅,所有污染物都跟蒸发了似的。
无奈之下,他只好采取了比较原始的办法。
“嗯……目标最近一直在咳嗽,偶尔出门是去药店,唯一一次出远门是打车去火锅店,结果刚下车就被那位执行官发现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