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人群也大声叫嚷:“他害了这么多人,杀了这么多人,押他投奔官兵去!”
望着汹涌的人群,王爷垂头丧气,王头领和家丁们也都像打闷了的狗一样,夹起了尾巴。
田虎面色苍白,此时已感到气力难支了,但他依然觉得怒气未消、仇恨难平,拿匕首的手一抖一抖地,恨不得一刀割断王爷的喉管。
这时他听见台下咿呀了一声,他知道那是伯父的警告,虽有深仇大恨、纵该千刀万剐,但自己不能言而无信。他押着王爷一步一步挪到台边,咿呀一声,一把推下了王爷。
几个头人急忙跟着蹿下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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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头领和家丁们慌忙扶住王爷,狼狈后退。雷子和几个巴方舞者一起扶着田虎挺立在台上,怒视着他们。田虎稍微恢复气力,便推开雷子的手,只身走到台前,朝王头领招招手说:
“王头领留步,我们两个人的帐还没有算清!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头领楞住了,台上的山花子们也惊讶地望着田虎,但台下的山民们却助威呐喊起来:
“王头领,是狠人你就上来!”
王头领望着田虎,只见他象一尊金刚似的立着,两道目光利剑般的射向自己,再看看周围,人们都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他打了个寒蝉,怯怯后退,不敢应声。
田虎又喊道:“你不敢上来,那我就告诉你,我就是向世杰的儿子!”
王头领惊恐万状。田虎又大声吼道:“我不杀你,官兵会叫你们伏法的。只请你把王爷的这把匕首拿回去,叫你们的大相公也舔舔这上面的血!”
田虎把匕首拿在手里耍了几招,那匕首就嗖地从田虎手里飞出,闪着寒光,直朝王头领飙去,正插在他的脚前。这昔日凶神恶煞吓得瘫倒在地。
王爷和头人们急忙抱头鼠蹿,朝王府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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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被众人拥着跑到王府门前,惊恐、沮丧和仇恨交集于心,心想只要回到府里,还可以重新召集人马,收拾田虎。更为迫切的是,他要看看官兵是不是真的来了。他强打精神刚要走进王府大门,却被两个头戴顶盔、手按腰刀的官兵拦住了。王爷抬头一看,果然是官兵,再看城门两边,灯火之下霍刀站立的也不是自己的家丁,而是头戴顶盔官兵。
王爷大惊,心想我重重关隘都有重兵把守,官兵岂能从天而降?然而睁眼细看,又真真切切都是官兵,而且人数众多,真是一劫未了,又来一劫。他正要发作,门里却走出一位官兵头领,正是夷陵中军守备韩岳,对着王爷喝问:
“你就是田坤如吗?”
王爷眨眼望他半响,认出此人就是以前那个前来贩马的夷陵兵营里的人,不过今日他不是便衣,而是一身戎装,心下便明白大半,就故作镇静道:
“本人就是都镇都爷田坤如,这里是土司的地盘,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韩岳回道:“率天之下,莫非皇土,我们为何来不得?”
王爷阴阳怪气地说:“你又来何干?是来讨要那几匹马吗?”
韩岳冷笑两声,便拿出一纸公文,往他眼前一晃,朗声高叫:
“本中军奉夷陵总兵之令,请你走一趟!”
王爷立刻板起脸说:“没有容美宣慰使发话,我哪里也不能去!”
韩岳就怒声喝道:“少啰嗦,我告诉你,田旻如已经畏罪自杀了,你们现在已经都是朝廷缉拿的要犯,有话到总兵大人那里去说,走!”
王爷急忙后退,众头人也要拔刀,韩岳喝令:“拿下!”
早埋伏在门楼两边的官兵哗的一声站立起来,一齐高举火炬,拔出钢刀。一群官兵立刻奔上来将王爷和头人们一一按住。王爷一看后有反民,前有官兵,只好束手就擒。旁边的王府家丁见势不妙,也一个个丢下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