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门推开的时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一股闷了一夏天的味儿扑过来。
我把行李箱拖进去,放在靠窗那边,先把窗户打开通通风,然后开始收拾。
被子抖开、床单铺上、洗漱用品塞进柜子,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衣柜。
弄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喊:
“我擦,怎么有人比我还早?”
阿伟背着个快撑破的大包冲进来,一进门就把包往床上一扔,整个人摊椅子上:“我还以为自己够早了,结果你都开始铺床了?”
“刚到没多久。”我笑着站起来,“你这包里装的什么?这么大一包。”
“新买的游戏本,还有外设。”阿伟理直气壮,“专业电竞设备,你不懂。”
正说着,门外又响起拖行李箱的声音。老余先探进半个身子,看到我们已经在了,扬了扬手:“哟,都到了啊?”
后面跟着华仔,脸明显黑了一个度,一进门就吸了吸鼻子:“宿舍还是这股熟悉的味道。”
四个人总算到齐,宿舍一下子热闹起来。
下午谁也没出去,就在宿舍里聊天。话题很自然地扯到暑假。
我简单说了学车、拿驾照、做家教的事。阿伟听完直接来劲了:
“可以啊你,暑假过得挺充实。晚上吃饭你请客?好不容易赚了点钱,不得意思意思兄弟们?”
“行,我请。”我答应得挺爽快。
阿伟却马上补了一句:“不过你可别想就一顿饭就把我打发了。放假说好的,带你弟打游戏,还要包我一个月早饭,这事可不能忘。”
“记着呢。”我哭笑不得,“从明天开始,你早饭算我的。但你可别点贵的,食堂那俩肉包子就行。”
“小气。”阿伟哼了一声,自己却先笑了。
华仔坐在床边,听我们扯完,开口说:“我暑假就在家帮忙干活,天天在地里转悠,晒得跟炭似的。你们看这胳膊。”他伸出手臂给大家看,确实黑得明显。
老余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我放假跟家里人出国转了一圈,去了趟日本。吃得挺好,就是国外的消费挺高。”
“得得得,富二代,还有你消费不起的?”阿伟马上起哄,“这次有没有试试日本特产泡泡浴?”
“滚。”老余笑着骂他,“我可不是那种人。”
几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从暑假见闻聊到新学期课程。
到了晚上,四个人一起出了宿舍。
我说话算数,请他们去学校附近一家不错的烧烤店。点了不少肉、几份凉拌菜,外加几打啤酒。大家围坐一起,边烤边喝。
酒过三巡,话明显多了。
我转头问老余:“你女朋友返校了没?”
老余夹肉的手顿了一下,摇头,语气有点无奈:“没有。不然今晚指定不会跟你们这群光棍耗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