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宣指尖点著封皮。
“我热心肠,帮沈员外理了理旧帐。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沈万三涌起不祥预感。
他翻开帐册,扫了一眼,脸色煞白,手里翡翠核桃“啪嗒”掉在桌上,滚落地毯。
那是他最隱秘的帐本。
“这……这……”
沈万三嘴唇哆嗦,猛地抬头。
“你哪来的?这是污衊!偽造!”
“是不是偽造,大理寺的刑具最清楚。”
林卿宣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特別是那一船运往东瀛的精铁。沈员外,通倭资敌,该当何罪?是不是该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沈万三后背发凉,头皮发麻。
这不仅是生意问题,这是要把沈家连根拔起。
“你想怎么样?”
沈万三嗓音嘶哑,额头冷汗涔涔。
林卿宣吹了吹茶沫。
“我说了,我是来帮忙的。这些烂帐,我可以帮你平了。”
沈万三急切问道:
“你要多少钱?一百万两?两百万两?”
林卿宣摇头。
“谈钱俗气。”
他放下茶杯,盯著沈万三。
“我要货。市舶西域司所需茶叶、丝绸、瓷器,全部由沈家供。”
“没问题!全给你们!”
沈万三脱口而出。
“別急。价格不能按市价。”
林卿宣竖起手指。
“按市价七成供货。”
“七成?!”
沈万三惊叫。
“连本钱都不够!你这是要我的命!”
“这叫『破財免灾。”
林卿宣笑得温和。
“沈员外,亏点钱好,还是全家去菜市口走一遭好?这笔帐你会算。”
沈万三瘫软在椅子上,眼神挣扎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