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陌生人,而且还是心理医生盯着,艾芸觉得十分不自在。“我没有什么心理问题。”艾芸一开口就强调了这点。她是真的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她只是以前生活得太悲惨了,所以一心想往上爬,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罢了。沈清风低下头,没有再看她,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资料表上。艾芸明显没有认真填写这张表,只写了自己的名字和年龄,对过往一概不提。她以为这样就能瞒过沈清风。但不幸的是,对于艾芸这个名字,沈清风一点也不陌生。他曾经无数次从云不羡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可以说,艾芸就是云不羡出现心理问题的主要原因。“艾芸小姐,我可以理解您的想法,但请您配合我的工作。”沈清风冷冷清清地说道,语气里完全没有对一个病人的关怀。他知道,温和这一套对艾芸没有用。艾芸是那种,你对她越好,她越觉得你欠她的类型。如果对她的态度冷淡一点,她反而会在心里感到害怕,并且不自觉地开始顺从对方说的话。艾芸看到沈清风板着一张脸,语气严肃,心情瞬间变得更加紧张。她慌乱地眨了眨眼,“我……我没有什么可说的。”沈清风打断她道:“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做噩梦?”艾芸脑海里突然闪过艾建仁那张脸。她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脸色惨白。“你想到了什么?”沈清风语气缓和了几分,问道。艾芸下意识张了张嘴,然后,咬牙切齿地吐出了那个她最痛恨的名字:“艾建仁!”“他是你的父亲?”“是……”艾芸的眼神已经涣散了。她现在眼里什么都看不到,满脑子都是艾建仁毒打她的画面,还有那些肮脏不堪的语言。“你这个赔钱货,我打死你!”“吃老子的,穿老子的,一点用都没有!”“给老子滚出这个家,你这个没用的废物!”“……”那些被压抑的往事重新浮上心头,艾芸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喘不上气来。“不,我不是赔钱货!”她突然尖叫出声,整个人陷入了癫狂的状态中,撕心裂肺地喊着:“不要打我!我不是废物!”沈清风眼底划过一丝了然。艾芸的心理阴影都来自于那个从小就在打骂她、责怪她的父亲。在后来的成长过程中,她也没有完成自我救赎,而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这也是她想报复云不羡的原因。云不羡的存在,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的卑微和不堪。她必须要通过折辱云不羡,才能让自己那颗早就扭曲的心好受一些。艾芸已经进入了应激的状态,沈清风没有第一时间去阻止她。他起身,倒了杯水,放在艾芸面前,对她道:“喝杯水吧。”听到他的声音,艾芸渐渐冷静了下来,并且顺从地将那杯水端了起来,慢慢地喝下。艾芸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她看着对面的沈清风一直拿着笔,不停地在写着什么,有些紧张。她怕沈清风会告诉常律,她是一个疯子。毕竟,从她刚刚的表现来看,没有人会觉得她是一个正常人。“你不用担心,这里发生的一切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沈清风没有抬头,但却精准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语气淡淡地道。艾芸被吓了一跳。怎么会有人将她的心思猜得这么透?她对沈清风的警惕越来越强了。她意识到,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加可怕。“我要走了。”艾芸假装镇定地起身,然后快步离开了这里。沈清风并没有阻拦她,而是告诉她,下一次心理咨询会在五天后。“没有下一次了!”艾芸斩钉截铁地道。这种仿佛被人看穿的体验,她不会再经历第二次了。沈清风放下笔,语气柔和地道:“你确定外面那位先生会同意吗?毕竟,他已经把剩下的钱都付完了。”艾芸脸色僵住。她知道,常律不会同意的。“而且,你的情况比一般人要严重,我建议你接受一个完整的疗程。”沈清风就事论事。从他的角度来看,艾芸的情况比云不羡还要严重。至少,云不羡还能积极面对自己身上的问题,并愿意做出改变。但艾芸却不肯正视这些问题,并且一直在压抑那个真实的自我。艾芸冷着脸,语气不悦地道:“我没有任何问题!”沈清风耸耸肩,没再说什么。出了这道门,艾芸感觉松了口气。常律等得已经快睡着了,看到她出来,连忙起身,问道:“怎么样?心理医生怎么说?”艾芸面上挂着一抹笑容,故作轻松地道:“没什么,我只是最近太累了才会做噩梦,不会影响肚子里的孩子的。”常律不太相信。但转念一想,这三年来,艾芸一直都表现得很正常,没有一直做噩梦。“既然没什么事,我得让那个医生把剩下的钱退给我!”一想到付出去的钱,常律就一阵肉疼。为了艾芸肚子里的孩子,他也是下了血本,这位号称京市最好的心理医生可一点都不便宜。艾芸想阻止他,但常律已经越过她,朝沈清风走去了。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清风就对他道:“病人的情况很严重,如果不及时接受治疗,后续可能会继续出现梦魇和精神崩溃的现象。”他一点也没替艾芸遮掩。甚至,他的眼底还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兴味。他很好奇,如果给艾芸催眠的话,会得到什么结果。常律一听这话,脸色就黑了。艾芸竟然骗他!同时,他心里也感到一阵恶寒。他没想到,艾芸的心理问题竟然严重到了这种地步。看来,他得赶紧想个办法摆脱艾芸。艾芸还不知道常律一心想要摆脱他。她现在正目光冰冷地盯着沈清风,眼神里还带着一抹恨意。沈清风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但那双平静淡然的栗色双眸却让艾芸有些不寒而栗。:()京圈太子爷求我给他一个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