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绥把控着力道揉着沈翊然的心口,灵息温养着人疼痛的地方,“不哭了,好不好?”他声嗓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在这儿呢,陪着阿然呢。阿然不哭了,哭得我心都疼了。”
拇指摩挲着沈翊然的眼角,桃花眼里盛满了怜惜,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定在沈翊然身上。
“心口疼,是因为着急了,是不是?”喻绥问他,“是因为看见我肩上的伤了,是不是?阿然心疼我了,所以才心口疼,是么?”
沈翊然低眸间水珠又掉了。
阿然要是疼坏了,那我就真的有事了
“阿然不疼了,好不好?”喻绥的唇贴着人眼角,自然能吮到人无意识坠下的泪水,“阿然心疼我,我也心疼阿然。”
“阿然别怕,我在呢。”
沈翊然的呼吸平稳了些,“……你……疼不疼……”
他还在问。
问喻绥的伤,疼不疼。
“不疼。”喻绥道:“阿然不疼了,我就不疼了。”
他低声蛊惑人,“阿然亲我一下,就更不疼了。”
沈翊然苍白的脸上,浮起极淡的红,像天边的晚霞,染在脸颊上。
喻绥笑,笑声低沉,无尽的爱怜附在上边。去啄吻人红润得妖异的眼尾,“不逗你了。”
颈侧温热的液体滑落,一滴,又一滴,顺着喻绥的肌肤滑进衣领,烫得他心尖发颤。
“阿然……”喻绥和他道歉,“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我错了,阿然原谅我么。”
沈翊然埋在喻绥颈侧的脸,动了动,鼻尖抵着喻绥的脖颈,轻蹭了下,像是个无声的回应。
喻绥的嗓声像是被蜂蜜浸过的,黏稠而甜软,望过来时让人想起冬日里晒得蓬松的棉被,“我没事,真的没事。就是蹭破点皮,早就止住血了。”
他实话实说,“可是阿然要是疼坏了,那我就真的有事了。阿然有好一点么?”
“嗯…”沈翊然抬起点脸,词句轻软,洇开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嗔怪,“……骗人……”赌气似地偏开眼不去看人。
“没骗你。”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哄,“要不……阿然自己看看?看看是不是小伤?”
喻绥说着,作势要松开揽着他的手,像是要解开衣襟给他看。
沈翊然眉心蹙了蹙,心跳快了几拍,又开始涩痛,他还是不习惯人直白的调戏,“别……”他沙哑地吐出个字,垂下眼帘,遮住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眸,去握他的手指,“……不看……”
喻绥尽职尽责地把人脸颊的泪痕吻净,应允“好,不看。”他轻声说:“那阿然答应我,好好呼吸,慢慢缓过来。不许再吓我了。”
沈翊然没应声,他靠在喻绥怀里,按着喻绥手的手,缓缓滑下,又攥住了他的衣袖,固执得不肯松开,把自己沉进叫他安心的气息里。
刺痛渐消,沈翊然呼吸还是浅,却不再是方才让喻绥心惊的急促。
怀里的人渐软下来,绷紧颤抖的模样恍如隔世。喻绥轻松了口气,覆在人心口的手还在一面揉着,一面渡着灵息。
“我…好了……”沈翊然的嗓声还是弱哑的,灵息也不用一直渡,这人才受了伤,又这般浪费灵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