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正在整理病毒的白大褂说了声“对”
。
当时廖小言的认知里还没有“木乃伊”
这个概念,就见那个拿着纱布的白大褂突然走了过来,和看平板的白大褂一起大力把她按在病床上,紧接着,那巨大一卷的白色纱布就被展了开来,一圈一圈地缠绕在了她身上,从腰部开始,一直缠到嘴巴,遮住口鼻,徒留一双眼睛越瞪越大,惊恐写满了眼膜,目眦尽裂。
窒息感逐渐开始威胁生命,濒死的求生欲爆发,逼迫大脑作出反应,幸而两条腿还没有受到束缚,廖小言不受控地张腿乱踢,那几个白大褂离她很近,不慎被踢到了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就听见他们之中的一个闷哼了一声,桎梏着她的力道减轻了一些,廖小言趁机跳下床,双手扒掉脸上的绷带,撞开围着自己的一群人,拖着长长的白色,孤注一掷地朝门外跑去。
逃脱的猎物引发了一阵骚乱,大楼各处,无数带着防毒面具的人探出了头。
“她跑了,快追了!”
“急什么,一个小女孩,能跑哪儿去,这里都是我们的人,就先溜她一下。”
“……”
几段急促的脚步声顷刻将楼道填满。
仔细一听,这脚步声中有一段很急,如密集的雨,另外几段也很快,但与前一段相比,却又显得不紧不慢,悠哉游哉,闲庭信步。
廖小言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没有方向,便只能盲目往前冲,跑着跑着,前方忽地出现了一座透明的玻璃桥,这道桥不长,连接着旁边的一幢大楼,但就连脚下踩的地方都是透明的,廖小言踩上去,往底下看一眼,发现自己如临高空,吓得腿立刻软了。
身后传来了追兵的脚步声。
廖小言哆嗦地抹掉了脸上吓出来的眼泪,躺在地上闭上眼睛,朝前翻滚,滚过了这道桥,却因为没有及时睁眼而磕到了墙上,脑袋上撞出了一个包。
“嘿,她怎么自己撞到了,真蠢!”
“可不是嘛,我宿舍养的小狗都比她聪明呢!”
“在这里啊,做人还不如做狗呢。”
“真的是!
哈哈哈哈……”
奚落与嘲笑遥遥追来,廖小言忍不住哭出了声,她身上真的好疼,好疼啊,今天出门穿的新裙子也划破了,蹭脏了,简直太狼狈了。
眼看着那些追她的怪人就要走来,她咬咬牙,捂着脑袋爬起来,前面又是一道长长的走廊,和上一幢楼一样,走廊的两边都是监狱般的房间,冰冷又阴森,像一只怪兽一样,等着她这只小羊羔自己走入虎口。
她真的好想妈妈,好想余州哥哥,好想江蓠姐姐,怎么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啊。
他们到底在哪里?
“啊——”
忽然间,一阵惨叫声从走廊深处传来,如一道惊雷,将廖小言劈得定在了原地。
妈妈!
那道声音,是妈妈!
廖小言顷刻就顾不上疼了,扶着墙,摇摇晃晃的,顺着一间间病房找去,终于,在不知道经过了多少病房之后,一个比其他病房宽敞很多的病房映入眼帘。
准确来说,那不像是一间病房,而是一间牢房,由数根铁条排成的铁门拦在面前,廖小言看见了许多张病床,那些病床上无一例外,每张上面都躺着一个中年女人。
她一开始自动忽略了其他女人,只顾着找自己的妈妈,直到她看着一群白大褂粗鲁地扒掉了她妈妈的衣服,将一贯黑乎乎的、貌似还会跳动的、密密麻麻的东西注入了她妈妈的某个部位后,她才恍惚发现,原来其他那些女人们全都挺着大肚子,是孕妇,是不知道怀着什么东西的孕妇!
(审核大大,我求你了,我跪下求你了,这个剧情对人物塑造真的很重要,求求你让我过了吧,好人一生平安,我已经修改了呜呜呜~)
当啷一声。
也许是大脑无法处理当下所看到的画面,廖小言的耳朵开始鼓起一阵嗡鸣,她的目光呆滞地在空中游走,无意间落到牢房门边的木牌上,那木牌上刻着五个字,恰巧都是她最近刚在幼儿园学会的:
虫胎试验区。
虫胎……虫胎……什么是虫胎?
幼儿园老师曾说过,所有小孩一开始都是胚胎,在妈妈的肚子里发育长大,长成人形,然后才被分娩出来……
那虫胎是什么?
会有虫子从肚子里长出来吗?
世界观遭到冲击,廖小言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视线也开始生理性地变得模糊。
怎么这么恐怖啊,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