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事件后,芷兰堂加强了戒备。
云芷从人牙子那里买了两个会拳脚的婆子,日夜轮值看守后院。又让掌柜多雇了两名伙计,白日坐堂时也多双眼睛盯着。
墨影则派了两名暗卫,暗中守在芷兰堂附近。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这般布置下来,芷兰堂安稳了几日。
但云芷心中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柳家既然出手,便不会轻易罢休。盗药方、放火未成,必有后招。
她需得早做准备。
这日午后,云芷正在查账,掌柜匆匆进来,面色古怪:“小姐,方才……方才铺子里来了位客人。”
“什么客人让你这般神色?”
“是个年轻公子,衣着普通,但气度不凡。”掌柜压低声音,“他买了一瓶金疮药,付钱时……掉出这个。”
他递上一物——是枚羊脂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细,正面刻着“绝”字。
云芷接过玉佩,心头一震。
这玉佩的质地、雕工,与萧绝那块玄铁令牌如出一辙。只是令牌是“靖安绝”,这玉佩是单一个“绝”字。
“那人长什么样?”她问。
“二十七八岁,身形挺拔,面容……属下不敢细看,但觉得有些眼熟。”掌柜回忆道,“对了,他左手虎口处有道旧疤,像是刀伤。”
左手虎口有疤——萧绝那日昏迷时,云芷为他诊脉,确实注意到这道疤痕。
是他本人来了。
云芷握紧玉佩:“他可有说什么?”
“只说这玉佩不小心掉了,多谢捡到。然后便走了。”掌柜道,“小姐,这人会不会是……”
“不必多问。”云芷打断他,“此事不要声张。”
掌柜识趣退下。
云芷独坐室中,对着玉佩出神。萧绝亲自来芷兰堂,还“不小心”掉出贴身玉佩,这是何意?
示好?试探?还是提醒?
她取出怀中那块玄铁令牌,与玉佩并排放在桌上。一铁一玉,一令一佩,却都刻着“绝”字,都代表着靖安王萧绝。
他这是在告诉她——我关注着你,我庇护着你,但也……我掌控着你。
好一个靖安王。
云芷收起令牌玉佩,走到窗边。初夏的阳光明晃晃的,照得街市一片喧嚣。卖货的、赶路的、闲逛的,人来人往,看似太平盛世。
可这太平之下,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