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人啊,抑郁症?我看就是闲的!”
“可不是嘛,还能拍视频?我看就是装的,找点事干就好了!”
秦言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顿,刚舀起的馄饨悬在半空。
她下意识地侧头看向邻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余光瞥见林疏棠紧绷的侧脸和骤然攥紧的手指,秦言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放下勺子,手轻轻覆在林疏棠手背上,用拇指悄悄摩挲着她泛白的指节,想传递点温度。
“别听他们瞎说。”
刺耳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林疏棠握着勺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重度抑郁症…诊断书…褪黑素…
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那些妹妹无声的求救,此刻全在耳边炸开。
“砰”的一声,林疏棠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整个面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你们闭嘴!”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愤怒,“你他爹懂什么?!”
邻桌的几个年轻人愣了一下,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皱起眉。
“你谁啊?我们说话关你屁事?”
“抑郁症不是你们拿来开玩笑的东西!”
林疏棠死死盯着他们,眼睛里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那不是装的!不是闲的!是病!是会死人的病!”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哭腔,在小小的面馆里回荡。
“她最后吞下那么多药片的时候…该有多疼啊…”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哽咽得不成样子,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神经病吧这人?”
黄毛男生嘟囔了一句,拉着同伴站起身,“走了走了,晦气。”
周围的人也纷纷低下头,小声议论着,眼神里有好奇,有不解,还有些嫌恶。
秦言赶紧站起身,把林疏棠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她低声安慰着,声音也有些发颤,“我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不哭了…”
林疏棠把脸埋在秦言的肩膀上,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此刻彻底崩溃。
她像个迷路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都在发抖。
那些没能说出口的愧疚,那些来不及弥补的遗憾,那些对妹妹的思念和心疼,全都随着眼泪倾泻而出。
秦言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衣服。
她抬起头,冷冷地扫过周围投来的目光,眼神里的寒意让那些议论声渐渐平息。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她们交叠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