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琪也坐起身,中衣领口微微敞开一线,露出精致的锁骨,她理了理微乱的长髮,语气平静地解释:“你昨晚突然晕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江小川脸一热,尷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晕了?被亲一下,舔一下嘴角,就晕了?!这也太没出息了!
“后来,”陆雪琪继续道,声音没什么起伏,“文敏师姐,齐师兄,林师弟,曾师弟,张师弟,还有宋师兄他们,都来了。”
江小川眼睛瞪大。
都来了?!那他晕倒的样子……
“他们看见蛋糕,很高兴。听说你晕了,很担心。”陆雪琪说著,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竹桌。
昨晚那个巨大的蛋糕不见了,只剩下两个空木碗和勺子。
“我把蛋糕分给他们吃了,他们都说好吃,问你怎么样了。”
江小川脸更热了,简直想以头抢地。
社死,绝对的社死!在那么多同门面前晕倒,还是因为……那种原因!
“我、我没事!”他乾巴巴地说,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这才发现自己昨晚是睡在陆雪琪床上的,盖著她的被子),跳下床。
“我就是……就是昨天太累了,没休息好!对,没休息好!”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套上靴子,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就往身上披,动作慌乱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我先回大竹峰了!师父师娘该找我了!”他头也不回,丟下这句,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召出弒神枪,暗红流光一闪,人已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阵风。
陆雪琪坐在床上,看著他仓皇逃离的背影,直到那抹暗红彻底消失在天际,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微皱的中衣,又看了看凌乱的床铺,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身侧还残留著他体温和气息的床单嘴角,一点一点,弯起一个清晰的、柔和的弧度。
……
江小川脑海里,一个慵懒带笑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嘖嘖,没出息的小子,舔个嘴角就晕,等老娘以后有了身体,能让你晕的招数多著呢,到时候你岂不是要天天躺著?”
江小川正御枪飞得飞快,闻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在心里怒吼:“闭嘴!红璃姐!不许说!没有以后!”
红璃嗤笑一声,不再理他。
……
竹舍里,陆雪琪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阳光正好,竹林青翠,鸟鸣清脆,她看著大竹峰的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床铺,將被褥抚平,枕头拍松,又將桌上那两个木碗和勺子拿到屋外小厨房,仔细洗净,做完这些,她才回屋,对镜梳发,换上那身月白的常服,用那支白玉簪子將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
刚收拾停当,竹舍的门被轻轻叩响。
陆雪琪开门,水月大师站在门外,目光在她脸上扫了扫,又瞥了一眼屋內,淡淡道:“那小子,走了?”
“嗯。”陆雪琪应道。
“走得倒快,”水月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像是抱怨,又像只是隨口一说,“过生辰也不请我。连说都不说一声。”
陆雪琪垂眸,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