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嗯?”
展初桐没懂,她那险些要在数学答题区写英语作文的卷子,好在哪里?
她也没问,权当夏慕言是那种“过年走亲戚没得夸只能硬夸人家小孩长得可爱”的心态,卷子揉吧揉吧,又塞进抽屉深处。
展初桐不懂夏慕言在想什么,眼下,围坐一圈的邓瑜宋丽娜和程溪,显然也不懂。
“班长大人你真觉得桐姐进步啦?”邓瑜藏不住心事,忍不住问。
夏慕言点了点头,表情分外认真,一点不像客套或说笑。
夏慕言说的是实话,她确实对展初桐的答卷很满意——
这些日子,凡是夏慕言说过的那些知识点,都出现在展初桐的卷面上了。
通过课堂笔记、通过誊抄翻译、通过电话读卷的……那些似是而非的渗透。
展初桐能答出来,说明记住了,这是个很好的信号,至少证明不是记忆方面出现障碍。
但夏慕言又不能夸得这么细致,一旦这件事放上台面,若是引起展初桐警觉心生抵抗,这种渗透就失效了。
于是夏慕言只是说:“嗯,所有进步都值得被肯定。”
展初桐差点听笑,好空虚好鸡汤的一句话,她早过了会被这种话感动的年纪……
却听邓瑜泪眼汪汪道:
“呜呜呜我也想被这么溺爱!班长大人真的是妈妈级别的!”
展初桐:“……”
*
夏慕言小讲过几个知识点,就出了几道题让邓瑜和宋丽娜巩固。两人转过去安静做题,没多久,宋丽娜就又有困惑,转过来正要发问,却见身边投落阴影。
几人仰头,发现是杜晓不知何时又进了五班。
不速之客杀进教室,还特立独行地站着,很显眼,教室里静了一下。
于是杜晓低头对宋丽娜说的话就格外响亮:
“我记得你不是这个班的吧?”
宋丽娜怔了下。
“这样随意串班,是不是太不把规矩放眼里了?”
单说内容还算合理,但语气不善,非常冲,更多倾向情绪输出,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展初桐本耷拉着的,听这声一下子坐正了,拉链拽下,蹙眉看向杜晓。
她方才被找茬过一回,没当回事,眼下杜晓麻烦找到她朋友头上,她就不能坐视不理。
杜晓听到拉链声看过来,对上展初桐阴沉的眉眼,吓得后退一步。
还没算完,旁边程溪脾气更急,直接站起来,比杜晓身量高一截,气势更唬人:
“你说什么放眼里?”
眼看这边要起冲突,台上老师马上下来维持纪律。她本来见学习氛围好,对串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种事民不举官不究,一旦被杜晓点出来,那确实是宋丽娜不占理,老师只好说:
“同学,不然你回自己班上学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