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有早起的习惯,但是是建立在早睡的基础上,眼瞅着马上要十二点了,万一睡过头了,她就不能和舟姐一起去市区了。
阿梅进屋才看见池韫,急急叫了一声“饼干妈妈”就要去洗漱。
“她们那边忙完了是吗?”池韫问。
“忙完了,人都走光了。”阿梅含着牙刷走出来。
池韫出动的时间到了,她站起身来,笑得格外灿烂,“那我过去了,晚安奶奶,晚安阿梅。”
“小舟要是不收留你,再来敲我们的门啊,到时候把客厅的这两张凳子借给你。”王芳把着门,笑容和蔼。
池韫回头招手说:“你们安心睡吧,她不收留我,我就睡大街去。”
听着底气挺足的,王芳将门关上了。
池韫大步向梨舟家走去。
梨舟家院子外,白色的栅栏门开着。
池韫脚步停了停,脑袋自动做出非常理智的判断:既然没关,那就是给人留的。
万籁俱寂的夜晚,周围渔民都上床休息了,只有她无家可归,在外流浪,可不就是给她留的?
强制对上号后,池韫没有心里负担地走了进去。
梨舟在扫地。
见面前有人影晃动,抬头看了看,看完又把头低下来继续挥动扫把。
“能不能……”
“不能。”
池韫的话才起了个头,就被梨舟无情地打翻在地。
她赖上了,梨舟扫到哪里她跟到哪里,在她耳边碎碎念,“王奶奶家关门了,我没处去了。”
梨舟:“自己没房子?”
这会儿就显现出手长的好处了,池韫把乌青的手背杵到梨舟面前,给她看,“这不是挨了五针,手打坏了,开不了车了嘛。”
梨舟瞥了一眼,扫地的动作慢了下来,直接问她,“你要干嘛?”
她眼睛里的疲惫清晰可见。
池韫拿过梨舟手上的扫帚和扫把,低下头来,说:“帮你扫地。”
手打坏了,不能开车,能扫地?
借口能再拙劣一点吗?
池韫扫了一圈,扫到站着不动的梨舟面前,抬头问道:“我能用劳动换报酬,在你这睡一晚吗?”
这是她的真实目的。
梨舟说:“不能。”
池韫说:“我再去把地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