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第一次见骂人还能这么骂的。
“这么说女生不太好吧。”陈锦低头看了看手机,多出两条新消息。
“我只是抒发我对她的感想,我又不干涉别人喜欢她,没有侮辱的意思,纯粹不喜欢。”贺然揉了揉眼睛,现在他只想干一件事——睡觉,睡到天荒地老。
〔母上大人:怎么还没出来啊〕
〔锦:马上,刚在看戏〕
“下楼梯不要看手机,容易摔跤。”贺然有些不放心地伸出一只手。
“没事,摔不死。”陈锦不以为意,从小到大就没出过事,怎么可能会那么巧。
贺然:“……”
出了校门口,街上还挺热闹的,有不少摆摊卖小吃的。陈锦对这些提不起什么兴趣,他在寻找自己尊贵的母上大人。
“这里!”许尽欢招了招手,朝陈锦走去,“今天累不累啊?”
“不累,我爸呢?”陈锦没发现自己的爸爸,以为他又出去跑客户了,“跑客户还没回来?”
“在停车场,书包要不要我帮你背?”
“不用,又不重,重了也不能让你背啊,你可是我高贵的母后大人。”
“就你嘴贫。”
母子俩走到停车场上了车,车里空调开得挺大的,还有一股皮革的味道,还好陈锦不晕车,不然这会儿下班高峰期有他好受的。
上了车之后,陈锦就知道“家庭日常寒暄”马上就要开始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啊?”陈皮启动了车子,不能在耽误下去了,不然就要超出免费停车时长交停车费了。
“挺好的啊,这个班级还挺有意思的。刚刚放学还看了一场女同学‘爱而不得’的戏码。”陈锦有点饿了,在后座寻找有没有吃的。
“那回家可以好好讲讲,你妈爱听这种八卦。”陈皮卡着点出了停车场,但凡晚一分钟都要交五块钱。
“那同学呢?好相处吗?”许尽欢最主要还是关心自己儿子在学校的人际关系好不好,免得又像上一个学校一样受欺负,自己心疼。
“我同桌,贺然,这人我觉得挺好的,跟他也聊得来。还有坐我前面的两个女生,我去,她俩叫啥来着?”
“啧,不许说脏话。”陈皮虽然在开车,但好像可以“一心二用”,精准地听到了“我去”这个违禁词。
“哦。”陈锦心虚地用指尖捂住嘴。
“能相处好就行,不开心了要及时跟爸爸妈妈说知道没,别跟上次一样憋着,出事了才说,这还是你班主任告诉我的。”
许尽欢不怕自己儿子受欺负,而是怕受了欺负不说,当个闷葫芦,在家还要装成一个没事人的样子,装得还特别像。
“知道了,这次不会了。”陈锦答应下来了,但转念一想刚刚好像就再次犯了这个错误。早上刚进班的时候一个人说的那句话,陈锦到现在还记得,自己确实不开心了,还是没说出来,所有苦就自己憋在心里,从未跟人说过,等着它自己随着时间慢慢淡化。
包括在学校,陈锦也只是装作不在意。
陈锦就是这样一个报喜不报忧的人,有时候他觉得自己都快憋坏了也不说,但每次他有这种感觉的时候都会来一个救星,多数是陈皮或者许尽欢,很少会有别人,除了小时候,小时候是一位朋友。
陈皮或者许尽欢会给他请一天假,带他放松,做陈锦喜欢的事;亦或是请比较长的一段时间出去旅游。
陈锦不太明白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但每次自己的爸妈都会在自己临近崩溃的边缘把自己拉回来。
像是酸糖一样,外面几乎没人喜欢,自己也不喜欢,却唯独有那么一两个愿意为了他把这层酸粉抹去,尝到甜。
但在隐隐约约中,陈锦感觉将来会多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