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连又追问道:“那要对我负责吗?”
房间沉默了半响才传来付新的声音,“好。”他放在被子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如果你想的话,我会对你负责的。”
话音刚落,应连便立马凑上前亲了下对方的嘴唇,随后抬头定定地看着他。
只见付新整个人一动不动,瞳孔微微放大,满脸不可置信。
“你……我……”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应连又凑上去轻啄了下他的唇瓣,随后道:“第一下是为了盖住你跟你初恋的吻,第二下才是确定关系。”
付新似乎被亲懵了,完全不明白他说的意思,问道:“什么初恋?”
应连哼了一声,“你自己跟我讲的,说你梦到过跟男生亲吻,不是初恋那是谁?难不成你还有二恋三恋?”
“不、不是!”付新立刻皱起眉,他不知道应连是怎么联系到这方面的,急忙辩解道:“我没有初恋!更没有跟别人接过吻!而且……而且我之前说的那个梦,梦到的人是你。”说完这句他眼神都控制不住的飘忽。
这反应落到应连眼里就是心虚,他有些气恼地叉腰质问:“你谈过恋爱我又不会介意,这有什么好遮掩的。况且咱俩当同桌的时候我总是在捉弄你吧,那段时间咱俩关系算得上是水火不容,你怎么可能会梦到跟我接吻。总不能说你看见我就对我一见钟情,然后爱我爱到无法自拔,做梦都是这种瑟瑟的事了?”
应连后半段本就是随口胡说,却不料这些话落到付新耳里,让他心里掀起一阵波澜。因为应连说的确实大差不差,自己好像就是对应连一见钟情了。
他从某天早上醒来,心口就总是泛着闷闷的痛,可无论是运动还是吃药都无法缓解,随之而来的,便是他发现自己能够掌控时间。
而从那天起,他脑海里就一直存着一个念头:他要去找一个人。
根据记忆里的指引,他在最紧要的高三关头转到一所全新的学校,就连付新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直到他遇到了应连。
看到应连的第一眼,他心口沉闷的痛顿然消失,渐渐地,原来的痛感变成心跳,并且不断加速,好像要蹦出来一般。
于是在转学的第一晚,他做梦了。
梦里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付新不知道是什么,他也捉摸不到,但他记得梦里定格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他捧着应连在接吻。
梦醒后,付新怔怔地盯着天花板,亲吻的画面时不时浮现在脑海里,尴尬与羞臊席卷全身,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
于是在接下来的每一天,付新都不好意思面对应连,他总是眼神闪躲,浑身不自在,最多只敢趁着对方不注意或者睡觉的时候偷看一两眼。
付新就是怕说出这件事后应连会觉得他是个孟浪之人,可他自己也无从解释,毕竟跟只见过一面的人做出这种梦,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轻浮。
付新又反复想着应连的话,“水火不容?”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他一直认为他俩是友善的同桌关系,但应连又为什么会这样想,是不是他们之间还有自己不知道的误会?
于是他凑到应连的面前,将对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一脸正经地说:“我没有骗你,梦中的那个人就是你。我也更没有过初恋,从始至终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应连知道付新是不屑于撒谎的,听到对方剖心一般的表白,他从一开始的震惊慢慢变成窃喜,一边得意付新对自己一见钟情的事实,一边又苦恼自己的魅力太大了可怎么办。
他想着便挺直自己的腰杆道:“好吧,爱上我乃人之常情。”
付新被他逗笑,又轻轻捏了捏心口前的手,耐心问道:“所以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以前水火不容吗?”
应连想当然道:“因为我总是捉弄你,在一旁给你捣乱呀,不过这都是有原因的。”他佯装生气的模样算起以前的账来,“谁叫那个时候你总是对我冷冰冰的,跟我说话都蹦不出几个字,老是让我热脸贴冷屁股。”
“那我这样的肯定受不住你的冷暴力啊,所以我就给你添点小乱,估计你看我这样就更烦了,于是久而久之咱俩的关系就变僵了呀。”
付新听了简直哭笑不得,原来以前他们两个就没有在一个频道上过。
“我没有冷冰冰,话少是因为做了那个梦之后会不好意思面对你,不过对不起,我为我之前作出可能伤害到你的行为说声抱歉。”
“还有”,付新一句句回应应连说过的话:“我从不会为你对我的小打小闹而感到厌烦,我只会觉得你很有趣很可爱,我喜欢你应连,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
原本正认真听对方解释的应连突然又收到一句告白,他难得有些不知所措,嘟囔道:“噢,好吧。”
等说完他见付新还一直盯着自己,于是他试探性地又啄了下对方的嘴唇。
付新除了脸红外还是一动不动。
应连又凑上去亲了一下,见对方还是没反应便疑惑地问道:“一直盯着我不说话干嘛?”
“可是你还没说你喜不喜欢我。”付新耳朵烧得通红,但仍是盯着对方固执地想要个答案。
原来是这样,应连眼里笑盈盈的,抵着付新的额头认真道:“喜欢,我喜欢你,应连最喜欢付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