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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温度（第1页）

氧等了十四天。

从开学典礼那天，他在周期旗下第一次看见氢——银蓝色的短发，水蓝的长裙，站在第1号旗帜下仰头望着什么，像一道不该被打扰的月光——他就开始等了。

等什么？

等一个说话的机会。

等一个不那么唐突的瞬间。

等他自己想清楚，为什么全院那么多学生，他偏偏只记住了那一人。

第十四天早晨，机会来了。

《反应动力学》实践课，实验楼204。

氧推开门，看见氢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氢没有看他。

氧把书包放好，拿出笔记本，翻开。

扉页上是他昨晚新写的一行字，又用修正带涂掉了。

他深吸一口气。

“你好。”

氢转头。

天蓝色的短发，湛蓝的瞳孔，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把他的轮廓切出一道亮边。

“……氧。”她说。

不是疑问句。她知道他是谁。

氧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知道我？”

氢没有回答。

她转回去，继续看着窗外。

氧也不气馁。他把笔记本翻到某一页，轻轻推到氢面前。

“你看，这是我整理的氢元素应用史。”

氢低头。

密密麻麻的字迹，整整齐齐的图表，每一页右下角都画着一个小小的水分子图案。

“……你什么时候整理的？”

“开学前一天！”氧挺直腰板，“我在新生名单上看到你的名字，就去图书馆查了资料。你用来制造恒星，用来合成水，用来做火箭燃料，用来给热核反应堆当减速剂——还有这个你知道吗，宇宙里75%的可见物质都是你！”

氢沉默。

她把笔记本推回去。

“我没让你查。”

“我知道。”氧把笔记收好，语气很平静，“但我想了解你。”

氢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