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样的人,却没有一分自傲。
要知道,小泽是在这两年里唯一一个没有懈怠过的人。”
这让阅人无数的他老是忍不住想:以前小泽是不是身体很差?
或者在小学被强队狠狠打压过?
入江教练苦恼地拧眉,却咬着牙,表情赞颂地咧开了嘴角:不然为什么会如此认真呢?
奈奈子歪歪头:“正是因为小泽部长有这种堪称完美的认真,才会让月刊上给出独断的评价吧。屠夫什么的。
光看他现在一针见血的模样,谁能想到,场上用威势就让人忽视不了存在的他,其实只是在场上不喜言辞呢?明明在平时的时候就是一个很温和守礼的人呀……”
这句评价,多少有叠了粉丝滤镜的成分。
入江笑了笑:“或许,就是因为他的这份理所应当的不言不语,才会让小泽他显得这般可怕吧。”
“谁让现在的中学生,总是会不自主地远叹独特而久立不倒的‘天才’。”
*
作为一个看着各种运动视频长大的教练与运动员之子,春树自小培养出了丰富的控局经验。
这种早熟放在中学生中的确是天才,但却并不是棒球中的天才。
从方块到扇形,从可以把球抓住部分到牢牢抓住……从头练起,小泽春树比在坐的任何人都明白上场比赛的可贵。
每当小球如箭簇般射出,不见鲜血却能够封杀对手,取得胜利,况且不用和队友们进行频繁的交流,春树能够感觉到内心令人安心的兴奋。
……搞明白自己为什么站在球场上。
一如在自家爸爸退出球类报刊编辑届,重拾排球教练的职业后,他从球场上退出一样。
他对排球的爱意,狼狈地在自妈妈去世后戛然而止,春树再也没有妈妈帮自己托球后的那种感觉了。
除了如春风般思念的味道,打排球,究竟还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感觉呢?
“……balloon”。
*
群星闪耀,小泽春树和条三走在回家的路上。
雪之丘中学位于群山绵延里,淬火般的路灯埋进黑夜里,星星点点的橙色供学生踏上自行车踏板。
春树和条三的回家路线并不顺路,只不过,两人十分默契地规划出了能够取得交集的一段。
“我一直以为,春树你会把日向同学拉进棒球部的。”条三把自行车推出来,见小泽春树一副习惯的面无表情的模样,叹了口气:
“日向同学看着就很活泼,为人也热心,想必很快就能够成为我们的伙伴吧?”
“要真是这样——那可是一位猛将啊,说不定会把我的正选位置抢下来也不一定。”
被“小不点”抢下来什么的——条三额角的青筋一抽。
春树看他一眼:“他不会来的,我也不会去邀请他。”
小泽春树没有说更多,比如说:最先还是日向邀请他加入排球部的,人家早就心有所属。
比如他一直默默关注着日向,偶尔看见橘发小少年抱着排球,会下意识心情复杂地躲开。
“是我想多了么——春树……”条三挑眉,似乎还想说什么。
春树看过去,深蓝色的头发如今已经能够扎起来了,此时柔顺地落在耳畔,衬得凤眼平静如冰。
他自诩不是气势逼人的类型,但一静一动就是拥有某种决绝的气度。
少年的袖子平展如熨烫过,青筋微起的手稳稳地握住车把,高挑的身形让人不敢靠近,但又愿意留目。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