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田方隶看着少年愈发成熟的措辞和用语,一边为他骄傲,一边再次担心这对父子的关系。
在小泽懮病倒那年,这对父子的谈话迅速减少,许多小泽将晖的熟交也劝他不要出国,陪伴春树度过马上迎来的小学毕业已经新的学段。
但小泽将晖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只有短短的忌日那段时间会回来,两年的时光悄然离去,春树就像接受了自己父亲出国当教练一样,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父亲将在不久之后便会回来。
将晖和小树沟通过吗?
小泽一个人在仙台究竟过得开不开心?
小树对自己的父亲究竟有多么包容……
小树以后,还会打排球吗?
哎——他在想什么呢。范田方隶摇摇脑袋,愧疚地搓了搓胖胖的手指。
小树会是放弃排球的人吗?
他可是一个天生的主攻手啊。
东京的运动专用护具的种类,比起其他市县要齐全得多,春树在之前翻找出新的排球鞋时,就注意到了他的护膝已经不适合他了。
更重要的是,他还有更需要考究种类的东西要买。
——他要买速干裤。
没错,不是护膝。
跟着导航坐上了一辆计程车,司机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东京人,阅人无数。
一看小泽春树上车后的神色动态,猜出多半只是过来办事情的。
见他一个和自家儿子差不多年纪的男生面容帅气表情平静,司机忍不住和他说了很多话。
春树很认真地在听,司机见他那么上道,更加高兴了。
再说到自己的儿子时,他热情地和他推荐到:
“小同学啊,你要到的地方附近刚好就在进行排球春高的预选赛呢!我儿子正要给自己的学校加油,所以一大早地拎起扩音器就走了!”
“春高——知道吗小同学?”
“我儿子他们学校啊,有一个特别好玩的同学,那个排球技术就像是随着天气变得一样,一会晴天一会雨的,特别好玩!”
“我看你一个人来东京办事,估计没办法体会我们这边的美食了,那么就趁着这次春高预选赛,进去看看东京高中生的风采吧。”
司机透过后视镜,发现深蓝色头发的少年早在他提起“排球”这个词语的时候就坐正了身体。
就像是有什么条件反射般,裤边的手指也敏感地动了动。
司机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懂的,笑哈哈地说:
“你打什么位置的啊?”
春树抿了抿唇,认真地说:“我以前是打主攻手的,最近打算继续打了。”
司机:“以前。那得是多以前呀,看你现在也就国二三吧。”
春树低眸:“嗯……上国一后,我就没打了。”
“诶,两年的时间可是很重要的喔,你看人家好多排球运动员,不都是在初中打基础,高中展露头角的么?”
司机见他陷入沉思,心知这个小孩估计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小泽春树还是低低地回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