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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看到野人少年停下等他时，他也只是像个老父亲一样欣慰，以为野人少年终于学会了体贴与孝顺。他们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了一片稍小的洞穴，从这里开始，裴宁便发现，周围的土地变得更加湿润，两侧的石壁中隐隐可以摸出湿意。越往里走，路上时不时会看到水迹，只是非常细微，很难收集。跟随野人少年走到这洞穴的最深处，裴宁终于看到了蛛果。大量蛛果像是蛛网一样缠绕在一起，枝叶张牙舞爪，组成了一片奇特的“灌木丛”。与南方的那些黑漆漆的蛛果相比，这里的蛛果颜色稍浅，是近乎于黑的深绿色——虽然也很黑，但至少可以看出绿色了。裴宁心中有一种诡异的欣慰，随后又忍不住产生期待，既然蛛果颜色变浅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这里的水源并没有南方那般污染严重？裴宁四处寻找水源——但是并没有找到。他忍不住将视线放向了这些茎叶缠绕的蛛果，它们像是一团巨大狰狞的毛线球，完全遮挡住了洞穴后面的风景。裴宁目光灼灼——破案了，水源一定就在这些蛛果内部！于是裴宁化身无情樵夫，把这些蛛果当作柴火一样砍伐，但可惜的是，他并没有带斧头，于是最后还是劳烦了野人少年，野人少年牙爪俱用，一爪就将一株蛛果连根拔起。对于裴宁要求他把蛛果们拔光的行为，野人少年并无任何异议，毕竟在他看来，把所有食物全部挖走才是明智正确的做法，像是裴宁之前那样任由蘑菇在地面上长着才是浪费可耻。一连拔出了十来个蛛果，野人少年越挖越振奋……对于过去的野人少年来说，这可是难得的大丰收！然而裴宁却对这些挖出来的蛛果毫不在意，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被清理出来的地面。终于，二十多株巨大的蛛果都被清理出来了，原地留下了数十个洞，可是裴宁想要见到的水源却并没有踪迹，全是泥土，甚至连个小水洼都没有。莫非他猜错了，水源其实并不在这里？正当裴宁失望之际，那些蛛果被挖走后留下的洞中，渐渐泛起了水光，在裴宁的灼灼目光下，一小片水浮了上来。二十多个洞里都出现了水光，浮现了倒影，在火把的照耀下微微闪烁。裴宁精神大振。终于找到了！人类的生命之源、蘑菇的生长必需！看来这个庇护所也不是随机建设的，这下面竟然还藏了一处水源。这里，过去应该是一片深藏于地下的泉水，也是裴宁基地下方那片干涸的地下河流的发源地。水从泉水中出，顺着走势往低处流，与穿过岩层的地表降水一起，形成这道地下河。随着时间流逝和末日到来，这泉水的水势也渐渐变小，无法再支持地下河的供应，但到底没有完全枯竭，依旧保留了一部分生命之源。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泉水并不是黑色——而是深灰色的。浑浊自然是浑浊的，裴宁来到废土那么久，就没有在本地看到过清澈透明的水。好在这深灰色的水没有太过刺鼻的味道，只是连地下泉中冒出来的水都是这种颜色，看来这个世界真的被污染得十分严重。不过深灰色，至少要比黑漆漆要好吧？裴宁不确定地想到。这里便是洞穴的尽头，在清理完蛛果后，整个洞穴的全貌就暴露在了裴宁面前。地下泉后面是一块天然存在的石壁，没有前路。野人少年伸出爪子，跃跃欲试，似乎想要把这石壁挖通，却被裴宁连忙阻止了。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发现的水源，万一挖完石壁导致地下结构变动，泉眼里不冒水了怎么办？虽然这种概率很小，但是裴宁也不敢冒险。毕竟这个世界干旱很严重，泉水十分脆弱，万一泉水不聚集到这里出水，而是分散渗透到周围土壤中，那他可就抓瞎了。野人少年却不知道裴宁的想法，若是他知道了，定然会愤怒裴宁质疑他们野人专业的挖洞技术。对于野人们来说，挖土且不破坏周围结构，是所有野人的必修之课，也是野人们在废土后写在基因中的天赋。如何在一堆岩层中找到最薄弱之处、如何在挖完洞后保持岩层稳固……若是有野人学不会这个，那么他早就在地下被掉下来的岩层给压死了，根本就活不到现在。如此一代代优胜劣汰下，野人们的挖洞能力堪比鼹鼠，可以说是返祖了，毕竟所有哺乳动物的祖先，就是一种长得像老鼠的始祖兽。在太阳辐射的压力下，存活到现在的动物们，多多少少都捡起了祖先的挖洞技能。这片地下溶洞应当很久没有动物造访了，因此这些蛛果都长得肆无忌惮，连根茎都开始木质化了，一看就知道在这里生长了许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