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薛辞渊回到薛府,在书房内处理积累了一天的琐事。
他虽为镇国将军,头衔甚至要比自己父亲还要大,可在手中的实权就那么一点。
长公主因之前的事被圈禁在公主府不能出,和她关系好的贵女几乎全部消失了,什么消息都传不进去。
就连每日送菜的小贩都由专人看管转送,公主府如铁桶一般。
前几日一介六品小官,竟在闹市大言不惭,说长公主之前创办书院,鼓励平民以及平民女子科举做官,乃是为一己之私。
传闻随着口口相传竟然传出长公主想与那些争夺太子之位的皇子竞争之意。
圣上的脸色越发不虞,这一来一回,救长公主的事就耽搁了。
人言可畏,再无人敢替长公主求情。
不过好在这皇裕书院保住了。
圣上念在这书院确实为朝廷输送了很多人才,只下令清退了长公主的人。
今日若不是为了这薛妙仪的名额,他才不会卑躬屈膝去求那些人。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接受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来做他的妹妹,而且这还是长公主想方设法托了几层人给他传的消息。
如果这个薛妙仪把事情办砸了,那长公主岂不是永远都不能出来了。
这女人长在山野。
听薛嬷嬷说,礼仪规矩也是中规中矩,眼见十日后她就要去书院面试,到时候还不知道要闹出怎样的笑话。
就算别人保证能让她过,那书院不止有平民,还有那些贵女公子,她能八面玲珑,处理得当吗?
薛辞渊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中。
而弥衣这边,舒舒服服地泡完了澡,浑身舒坦。
她借着白絮替她擦头发之际,明里暗里让白絮给她讲讲这薛辞渊的事。
白絮面露难色,她哪敢多嘴主子的事。
弥衣看穿白絮不怎么敢说,轻声劝她:“你就讲讲他平常是什么性格,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以后我总不能某一件触霉头还浑然不知吧?”
白絮顿时放下心。
原来小姐是想讨好公子。
白絮将弥衣的头发控干,缓缓说道:“公子他从小对待我们就很温柔,不会发脾气。薛府上上下下都很喜欢他。”
“公子喜欢甜食,他最喜欢吃那些小甜点,常常让小厨房做给他吃。哦对了!也很喜欢吃辣,但是口味没有那么重。”
“公子不喜欢喝酒,总觉得带酒味的人很臭,奴婢听薛嬷嬷说,之前在战场上,公子都是离那些喝酒的人远远的,生怕沾染上味道。”
“公子喜欢那些精美的小物件,服饰头饰都只买那些独一无二的,不过也正常,公子还会收集钗佩玉环做收藏。”
弥衣尴尬地笑笑。
怎么听白絮这么一讲,她感觉这个薛辞渊娘里娘气的。
温温柔柔,喜欢甜食,喜欢配饰,不喜欢喝酒。
不像一个男人,倒像一个姑娘。
和她眼中的薛辞渊,怎么都对不上。
不会这薛辞渊,有什么隐疾吧。
这么一想,弥衣胆寒,更觉得无法讨好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