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汉子性子烈得很,武功高,出手快。
前些日子,她男人不过想上前给这汉子擦擦脸上的伤口和血迹,刚一走近,就被这汉子手中飞出的念珠打折了胳膊。
这力道若是打在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身上,骨头都得打穿喽!
牙婆赶紧再要拉明穗。
来不及了,念珠只剩一道残影划过眼前,直逼明穗眉心。
顷刻,已在明穗咫尺之间——
“你,能生么?生过几个?”
一道清甜的声音猝不及防打破了肃杀之气。
明穗突然抱膝蹲了下来,与裴时序平视,浅浅一笑。
她看不到那颗杀人的念珠堪堪从她擦过头顶,镶在了墙上。
黄泥墙体渐次崩裂,龟裂纹迅速爬满整面墙。
牙婆吓懵了,久久才反应过来这姑娘刚刚问了什么惊世骇俗的问题。
这是嫌死得不够快?
牙婆立刻拽住了明穗的衣袖,但不敢多上前,只藏在明穗身后,悄悄示意明穗离远点儿,保命。
明穗没有动。
方才那个问题,对她一等一的重要。
她知道蛇生崽不是一次就行的,需要很多次尝试。
她没有时间多等,必须要确认清楚。
男人不说话,她只当男人没听懂她的意思,指了指自己,又指着男人肩膀,“我的意思是,我买你,待你好,你要每天夜里与我交配……”
明穗琢磨了下,“至少三次,每夜三次,你可以吗?”
少女绵软的指,猝不及防抵在裴时序胸口。
裴时序心口轻滞,浓如墨的目光徐徐压在纤细的指尖上。
沉甸甸的,仿佛要把那只手碾成齑粉。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稀薄了几分。
牙婆呼吸不畅,脚步本能地往后挪一点,又挪一点。
明穗的世界却静谧无声。
她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所谓买卖,讲究双方自愿,她开出了她的条件和要求,他觉得合理就应,不合理也可以议价。
他既出来卖,为何不说话?
明穗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阿婆,他是聋哑人吗?”
“啊?”
牙婆被问懵了,眼珠子晃了晃,“这、这……”
她哪里知道这汉子是聋子,还是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