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浔听着,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
“他住院那段时间,我去看过他几次。”林屿说,“有一次,我听见他跟他妈说话。”
夏浔抬起头。
“说什么?”
林屿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很复杂的东西。
“我没听清,”他说,“但我听见他妈在哭。”
夏浔愣住了。
“他妈在哭,”林屿重复了一遍,“夏浔,他妈在哭。”
风从操场上吹过来。
二月的风,还是凉的。
夏浔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屿看着他,忽然说:“你知道他是什么病吗?”
夏浔张了张嘴。
他想说“贫血”,想说“医生说好好休息就行”。
但他说不出来。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
许亦安的妈妈,出院那天,眼睛是红的。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的眼眶一直红着。
但他当时没多想。
他告诉自己:儿子出院,高兴哭的。
一定是高兴哭的。
“我不知道。”他说。
声音很小。
林屿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夏浔,”他说,“你对他好一点。”
夏浔抬起头。
林屿的眼睛有点红。
“你对他好一点,”他又说了一遍,“他值得。”
然后他转身走了。
夏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风还在吹。
操场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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