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昭闷两秒,缓缓蹲下来,一屁股坐地上,跟他並排。
“你废个屁。”谢长昭语气松垮垮。
马泽轩偏头瞅他。
谢长昭不看他,继续道:“我就是最近步子大了点,不是你慢了,別把自己说得跟个废人一样,你什么斤两心里没数?考核里头拿个中下,板上钉钉。”
马泽轩又闷几秒,然后……笑了。
不是苦的,是真给气笑的。
“你这安慰人,”马泽轩坐起来,拍身上灰,“跟揍我差不离。”
谢长昭面无表情:“管用就得。”
“得得得,你全对。”马泽轩嘆口气,声儿鬆快点,“反正能留在分舵七堂里头就成,去外面看场子?拉倒吧,我还想多活两年。”
谢长昭刚要张嘴,余光扫见一道倩影过来。
他腾地站起来。
“堂主。”
马泽轩也赶忙爬起来,那利索劲儿,跟方才累成死狗的模样判若两人。
楚嵐不知何时回了灵微堂,背著手,神色淡淡,扫著这两个人。
“这是刚练完?”她问。
谢长昭点头:“对过手,歇著呢。”
楚嵐扫一眼后院,眼神从俩人身上遛一圈,最后落在马泽轩脸上。
马泽轩下意识把背挺直。
“大考快到了,”楚嵐口气隨便,“再加把劲,灵微堂名声別砸你们手里。”
她顿一下,自己先乐:“反正本来也没啥名声。”
谢长昭拱手:“堂主放心,我俩肯定不给你丟人!”
马泽轩也跟著吼一嗓子,动静比练功那会儿还大。
楚嵐摆摆手,示意別整这些虚的,她走过去,拍两下两人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表示鼓励。
然后转身就走。
她在灵微堂內转了一圈。
堂主这活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该操的心一个省不了。
確认妥当,她回到二楼那间不大的办公室,从书架抽一册道经,坐回椅子,倒杯新茶。
午后日头从窗户斜进来,桌面铺一层薄金。
楚嵐翻开书,抿口茶,一字一字看过去。
静。
不是死过去那种静,是让人舒坦的静。
她忽然觉著,这日子,给个皇帝做也不换。
要不是想要变回男身那根鞭子在后头抽著,她真想躺平当咸鱼。
当然,这话让人听见,准说她没出息。
但楚嵐不在乎。
出息不出息,別人说了不算。
她端杯子,嘴角浮一道弯,翻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