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舵主,”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温柔里却夹带钉子,“我现在灵微堂翻翻破书,黑市看看场子,挺好。”
陆风盯她好几秒,嘆口气:“你这个人……唉,我说不动你。”
楚嵐笑一下。
梁洛闷头喝口酒,嗓子哑得像砂纸:“舵主,我妹子不干就別逼,她那脾气,你又不是头天认识。”
陆风摇头笑,不劝了。
他端盏又闷一杯,脸泛红,眼神清亮,忽然压低嗓门道:
“说件乐子给你们听。”
楚嵐侧头。
“天宇派出动两位长老亲临明川,真为围剿血莲教?”陆风嘴角一勾,“那是檯面上的话,真正原因,是为一个叫仙缘的东西。”
楚嵐执杯的手顿一下。
“什么仙缘?”梁洛皱眉。
“不知道。”陆风摊手,“这东西轮不到咱们碰,我只知道,是血莲教尸莲仙姑抢来的,天宇派一路追到明川,顺手借咱们的明川地下势力拔掉血莲教据点,好货早被天宇派打包带走了。”
他端盏,一口闷。
“说给你们听个乐子,別往外传。”
陆风放下盏,神色一正,“但丑话说前头,血莲教在明川的窝被端,跑掉的高手不少,咱们黑龙会是主力,事后必遭报復,最近你俩別乱跑。”
楚嵐点头,梁洛也应。
花厅外起风,老槐树枝丫簌簌响,楚嵐抬眼望窗外,月色糊一层纱。
现在差不多已到亥时。
她起身走人。
陆风送到廊下,嘴张一半又闭上,最后憋一句:“我之前说的你想想,正阳堂堂主位子给你留著。”
楚嵐抱拳,走人。
楚嵐走出陆府,月色裹一身,踩过长街,回自己窝。
老萧头和宗梁早睡死。
她推开內院门,月光正砸桂树上,影子碎一地。
她插上门,没进屋,站院里深吸一口气。
血莲教。
仙缘。
天宇派。
这些事离她远,也离她近。
她不过是灵微堂一个小小堂主,翻书,练剑,苟住,才是正理。
江湖纷爭?神物爭夺?跟她有几文钱关係?
但陆风最后那句话,她吃进去了。
接下来半月,闭门,避风头。
楚嵐说到做到,次日开始除了去灵微堂翻书就是宅在家中,连黑市都不去了。
但修炼,却一寸没落。
丹药没断,两仪剑法天天练,內院桂树被她剑风扫落一地花,铺成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