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林八愣住。
他回头看看楚嵐全程那副閒庭信步的样儿,又低头瞅瞅自己浑身大汗的狼狈相。
再想想她每一招都卡在自己最难受的点上,每次都能及时收手,从没真伤他一根汗毛。
这份收放自如,確实不是一重境能有的。
林八深吸一口气,抱拳深施一礼,腰弯得比见亲爹还低。
楚嵐摆摆手,意思是不用多礼。
陆风还愣著,没缓过神,继续追问:“你什么时候破的境?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楚嵐端杯,吹沫,眼波一转,笑道:“侥倖罢了。”
“侥倖个屁!”陆风差点蹦起来,“武道二重境,侥倖撞得进去?”
楚嵐不恼,搁杯,语气飘:“陆哥过誉,小女子是潜力耗尽之人,未来,是林八堂主这样年轻有为的汉子的。”
陆风嘴角抽。
看她那张脸,倾城倾国。
再想她岁数,十八九。
低头看自己……嗯,不比了。
“潜力耗尽?”陆风一字一顿,“你一个十八九岁的武道二重境说自己潜力耗尽?那我们这帮老帮子是不是该找块豆腐撞死?”
林八在旁边猛点头,点完才觉出不对。
等等,我点什么头?这不等於自己认领老帮子身份吗?
楚嵐笑了,这回笑得实诚了些。
“得嘞,架也打了,”她站起身,拍拍衣角,“陆哥要是没別的事,我就不送了。”
陆风没好气地站起来,拽著还在回味那一剑的林八往外走。
行至门首,林八忽回首,神色郑重:“楚堂主,我归去练三个月,再来请教。”
楚嵐未曾抬眼,只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气,如同在说:也罢,到时再看。
出了门,林八犹自兴奋,絮絮復盘:“风哥可瞧见了?她那一剑的点位,妙到毫巔,正打在经络交匯处,力道透进去,却不伤筋骨。这份掌控……”
陆风一巴掌拍上他后脑:“住口,被人当沙包遛了百余招,还这般欢喜,你可是有什么大病?”
林八捂著后脑勺,嘿嘿直乐:“风哥你不懂,这种让人碾著打的感觉,太他妈爽了!”
陆风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天。
完了。
自己手底下,一个深藏不露的妖孽,一个挨揍还叫爽的武痴,就他一个正常人。
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