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枫站上大石头,声音不大,每个字却往耳朵眼里钻:
“规矩我只说一遍,遇见血莲教余孽,格杀勿论,斩首记功,按人头算帐,临阵脱逃,杀无赦。”
没人吭声。
火把映著一张张紧绷的脸。
楚嵐握紧剑柄,心里直骂娘。
上次老子装病躲过一劫,今天搞突击,连装病的机会都不给。
行,算你狠。
……
扁豆岭深处山涧,已经烧成火炬。
因为混战,此时这里已经变成一锅粥。
火舌舔著夜空,浓菸捲上去,月亮糊成一块毛玻璃。
杀声从火光的缝隙里炸开,兵器碰撞的脆响噼里啪啦没个完。
楚嵐侧身,一柄血镰贴著她鼻尖过去。
她没退。
剑从腰侧刺出,角度刁钻,直接扎进对方咽喉。
剑尖传来细微阻力。
她手腕一拧,拔剑。
血喷出来,溅在她右半边脸上。
温的。
还带点腥甜。
楚嵐没眨眼。
一脚踹开尸体,目光扫过全场。
局势比想像中乱。
血莲教的人还在往外冒,林子深处影影绰绰,不知藏多少。
不过自家这边人也多,天宇派、黑龙会、赤焰帮,三家加起来近两百號人。
但不稳。
楚嵐看得门清。
天宇派那帮人冲太猛,阵型撕开一道口子。
黑龙会这边,包括她自己在內几个老油条全缩在后面划水。
赤焰帮倒是在拼命,拼太凶,快跟对方焊成一坨了。
她默数一遍自己斩获的人头。
四个。
够了,交差稳了。
接下来就苟住,別浪,情况不对就撒丫子跑。
楚嵐往后退半步,卡住中位,进能补刀,退能喊人顶上。
“妈的!”
陆风一刀砍翻一个血莲教徒,“这帮疯狗,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