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有兵,有权。
在这地界上,他说句话,比皇帝好使。
但楚嵐不在意这些。
她只琢磨一个事:这块匾,扔哪儿才不占地方。
她正想著。
但赵德柱却还没走。
不光没走,他还在院子里踱步,看匾,看她。
嘴张开,闭上。
楚嵐懂了,这是要赏钱。
她让宗梁取银子,二十两。
递过去。
“赵典吏辛苦。”
赵德柱摆手,脸涨红:“使不得!楚姑娘您这是打我的脸。”
楚嵐挑眉。
二十两嫌少?
又加二十两。
赵德柱连退两步:“您別误会,在下真不是为这个!”
楚嵐看他。
赵德柱搓手,吭哧开了口:“匾额有了……按制,得建牌坊,县太爷的意思是,能否在牌坊上添个名?此事,他也帮著周旋了不少……”
顿了顿,声愈低:“在下……也想在牌坊生平上刻个名,就一小角,足矣,求个青史留名。”
楚嵐一愣,几欲笑出声。
青史留名?
刻在小县城的牌坊上?
赵德柱搓手:“在下知道过分,但县太爷说了,建牌坊银子县衙出,不用您花,在下也是……想留个念想,子孙后代看了,知道老祖宗干过事。”
楚嵐看他认真的样子,有点懂了。
这世界风气就这样。
读书人讲究“立德立功立言”。
但普通人,著书够不著,立功没本事。
牌坊就成了最实在的。
刻个名字,也算在世上留过一泡。
“行,加。”楚嵐点头道。
赵德柱作揖:“多谢楚姑娘!”
老萧头凑过来:“小姐,老奴的名字能不能也加上?不用生平,就老萧头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