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嵐保持打坐姿势,额角渗出汗珠。
真气却比之前更厚了几分。
她靠著战骨那得天独厚的天赋,一遍又一遍地將自身实力夯下去,就像用强夯机夯地基一样,別人夯一遍就收工,她偏要夯上十遍、二十遍,把每一寸经脉都碾得结结实实,密不透风。
但这招普通人,学不了。
没有战骨的人,到了该突破的时候就自己突破了。
水满则溢,顺顺噹噹。
而楚嵐偏不。
她不让水往外溢,她要把河堤加高,再加高。
把水蓄得满满当当,蓄到常人的好几倍。
她心里藏著一个想法,大到离谱,大到像天方夜谭。
她想要,肉身成圣!
这四个字说出去,能笑掉人大牙。
古往今来多少天才妖孽想都不敢想。
她一个小姑娘?凭什么?
但楚嵐从来不觉得“凭什么”是个好问题。
她只觉著,为啥不试试?
不试试,咋知道办不到?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想走,路就在脚下。
……
天光大亮。
楚嵐睁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在晨光里凝著不散,像条细细的白练,过了好几息才慢慢化开。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简单洗了个澡。
浴桶里的水映出一张漂亮脸蛋,眉眼带著一夜没睡的倦意。
但那双眼比昨天还亮,像两汪擦亮的深潭。
她换了身利落的暗色劲装,长发一束,推开房门,出了內院。
外院里,老萧头正教宗梁打拳。
教的还是农夫三拳。
楚嵐看了两眼,忍不住摇了摇头。
宗梁那身板那气质,打出来的拳怎么说呢……像一只被逼著学公鸡打鸣的鵪鶉。
练了这么久,每一招都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扭捏劲儿。
软塌塌,娘们唧唧的,恨不得上去抡他两拳。
她没吭声。
有些事,勉强不来。
楚嵐大步走出宅子,经过两人身边时隨口丟下一句:“我出去走走。”
老萧头应了一声,接著盯宗梁扎马步。
宗梁看了楚嵐一眼,又闷头把拳头抡了出去。
楚嵐出了门,拐个弯,直奔黑市。
灵壤混灵药的药材用完了,得补点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