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足足五分钟。
楚嵐收拳,站起来。
从霍麟让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擦了擦手上的血渍,大气不喘一口,头髮丝都没乱一根,跟刚遛完弯一样。
霍麟让躺地上,脑袋肿成了猪尿泡,眼睛挤成一条缝,牙掉得七零八落,嘴角呼呼冒血沫子。
哪还有半点先前的牛逼样。
楚嵐低头,將手中那团破布砸在霍麟让脸上,开口的声音不大,却像刀刮骨头:
“你这廝听好了,以后別碰老子的人,不然见你一次,揍你一次,垃圾玩意!”
说完,转身便走。
谢长昭在身后早看得眼珠子快迸出来,满脸都是那种见了鬼又见了神的表情。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和铁指虎,狠狠剜了霍家眾人一眼,屁顛屁顛跟上去。
霍家子弟像避瘟神一样让开道,没一个敢挡。
楚嵐踏出霍家大门。
门外早围了一圈清祟卫的兵,都是闻腥而来的野猫。
这些人平日里有不少跟霍家子弟勾肩搭背,此刻见了楚嵐出来,不约而同地让出一条缝。
目光粘在她那道细瘦挺拔的背影上,那眼神里有点怕,有点痒,还有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脏兮兮的馋。
楚嵐扬长而去。
身后,霍家院內。
霍麟让艰难地睁开那两道肿成了线的眼睛。
视野模糊,但他还是看清了,四周那些平日里一口一个“六叔”、此刻却像躲瘟神一样躲著楚嵐的霍家子弟们。
一股气血猛地翻涌上来,堵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
他明白了。
今日楚嵐打的,不单是他霍麟让这个人,更是霍家那张掛在门面上的脸。
这件事若传出去,霍家在清祟卫中还怎么站?还怎么让別人低头?
越想越气,越气越急。
胸口那道闷痛像被人攥住了一样,越收越紧。
霍麟让张开嘴……“哇”的一声,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地上,红得扎眼。
那口血像是抽走了他身体里最后一点东西。
他眼睛一翻,整个人轰然倒了下去,彻底昏死过去。
眾霍家子弟这才回过神,一窝蜂涌上来。
有人手忙脚乱抬人,有人扯著嗓子喊大夫,有人跌跌撞撞去找霍二爷。
满院子乱成一锅粥。
正是:
莫说红顏无烈性,铁拳落处鬼神惊。
早知今日猪头样,何必当初狗眼轻。